從這兩點看,很大可能確實是仇殺。
諸元道:“從這字面意思理解,兇手曾經被全修錦囚禁,是個女子,現在回來報仇,要全修錦償命?”
字面理解,就是這個意思了。
“可是全修錦一個藥鋪掌柜,能囚禁什么人?”諸元陷入了自己的想象:“寫這字的又是什么人?若她是個知情者,為什么不直接報官呢?而是要留下這么一句話?”
諸,十萬個為什么,元,一肚子問號。
靳朝搖了搖頭,他沒在想這個。
他說:“剛才桌上的字跡,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手下都嚇了一跳。
紛紛回憶起來。
一個個看著桌子,恨不得把桌子看一個洞出來。
但是很遺憾,水跡已干,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
靳朝剛才也是驚鴻一瞥,能記住內容已經很不錯了。
想了一回,終究還是放棄了。
“杭玉堂安排人在院子里守著,對方可能還會回頭。”靳朝說:“諸元跟我去全家?!?
全修錦這個年紀,也是妻兒老小一大家子的年紀。
他們并不住在藥鋪里,另有宅子。
靳朝帶人上門了解情況。
其實以他的身份,大可以一句話將全家所有人都傳去王府。但是他在軍中待久了,不會刻意去擺那些身份架子,許多事情也習慣了親力親為。
全家正在辦喪事。
門口掛著白花,屋里設著靈堂。
靳朝進了門,出來接待的是全修錦的岳父。
他們這才知道,全修錦是入贅的。
他岳父姓虞,名喚虞永福,回春堂就是虞家的產業。
不過虞永福沒有兒子,于是給女兒虞淑玲招了個上門女婿,就是全修錦。
全修錦和虞家女兒成親后,生了一兒一女。因為是招的上門女婿,兩個孩子都是姓虞,如今一個十歲,一個十二歲。
這一家子,也算和樂融融。
如今全修錦突然出事,家中哀痛不已。
人情世故,在這種場面,靳朝自然也說了幾句節哀順變的話,然后便進入正題。
“你們可知全修錦和什么人有舊怨?特別是招惹了欺辱了什么女子?”
“不可能啊?!庇菔缌崮ㄖ蹨I:“我相公生性溫和,老實本分,待人接物謙遜有禮,說話都不大聲,哪里會和人結怨。他潔身自好,更不會招惹什么女子。”
雖說死者為大,但這也太美化了。
靳朝是不認識全修錦,對他的了解僅限于周圍人的描述。
但是他看見了坐在一旁虞永福的表情。
虞永福露出一個輕視的表情。
但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靳朝心里有數了。
有時候男人看男人,老丈人看女婿,比妻子看丈夫要更深一些。
畢竟男女之間可能會因為愛情沖昏了頭腦,但老丈人天生對女婿是有意見的。
女兒眼里的丈夫,一點小毛病會被自動過濾。
但同樣的毛病,在老丈人眼里,說不定就無限放大了。
靳朝又問了一些事情,看了全修錦在家中的書房和臥室。
并沒有什么發現。
離開虞府的時候,靳朝低聲說:“把虞永福喊出來,單獨和他聊聊?!?
諸元明白,轉身又進去了。
此時,天已經有些昏暗了,皇城的大門,很快就要關了。
安槐換了一身灰撲撲的男裝,架著馬車停在城門口。
還有一刻鐘,不管白寒鐵來不來,她今晚勢在必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