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且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記得去李家把手機(jī)錢賠了。”
蘇正庭的臉色不太好看,“也就是李思玫沒見過好的,所以才會淪陷進(jìn)你這種帶著傲慢的施舍里。”
對李思玫而是救命稻草的事,對男人而,不過是舉手之勞,一方視角里的救贖,只是另一方眼里不起眼的小事。
人在心情好時,是樂于做些好事的,就像空閑時喂喂街邊的流浪狗,這事小到?jīng)]人會去計較回報,這就是上位者的施舍。
蘇正庭道,“你不過也只是覺得她挺可愛,把她當(dāng)成無聊時的消遣,所以才順帶對她好。”
徐清且看著不遠(yuǎn)處跟同學(xué)閑聊的李思玫,心不在焉道:“所以該怎么讓女人動心,你不是清楚么。”
蘇正庭愣了愣。
“明知只要對她好一點,就能得到她的回饋,跟她認(rèn)識這么多年,你卻沒有做過一次。”
“所以你―”徐清且譏誚地勾起嘴角,淡淡說道,“真的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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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徐清且面對她同學(xué)的熱情寒暄,都十分客氣,給足了她面子。
李思玫考慮到徐清且昨天趕行程,今天又爬了山,回去又得上班,所以跟同學(xué)告了別,盡早帶他回去了。
回家后,她率先把浴室讓給了徐清且,自己則坐在書桌前,記下了今天的花銷,他肯定不會收她這筆錢,但要是以后萬一分開了,她還是得還給他的。
但分開這兩個字,卻讓她出神了好一會兒。
“在難過什么?”從浴室出來的徐清且擦著頭發(fā)問道。
李思玫倏地驚醒,而后垂下眼皮,飛快地說:“沒什么。”
“眼睛都有些紅了。”徐清且問,“有為難的事?”
“在想工作上的事。”李思玫按捺住過快的心跳。
男人將她抱回床上,點評道:“休息日還想著工作,也沒報酬,那是給自己添堵,我們早點休息。”
他是真累了,抱著他很快睡去,李思玫卻睡不著,她居然開始有點舍不得分開了。
分明她每一次清晰地告訴自己,他們只是協(xié)約婚姻,分開是遲早的事。
她甚至盡可能跟他保持距離,不讓他踏入自己的私人領(lǐng)地,但她還是清醒得開始舍不得。
大概沒有人對她這么好過,會為了替她解決問題,這樣不遠(yuǎn)千里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他是第一個,目前為止的唯一一個。
聽著自己的心跳,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心在漸漸失守,茫然和恐懼讓她手足無措。
徐清且在這時拍了拍她的背,在黑暗中親了一下她的嘴角,將她摟緊了些,在這張狹小的床上,他們親密的依偎在一起。
他不知道他這個隨意到只是順手的動作,卻讓李思玫失眠了。
她躺在黑漆漆的夜里,許久都沒有閉上眼睛。
第二天徐清且跟著李父在樓下看他們打麻將,臨走前,又去超市給李父李母買了大米油煙這些生存物資,分量很足,夠吃大半年的。
這些很實用,又能不讓李父李母心生負(fù)擔(dān)感。
“這些你們帶回去吃,給親家母也松一點,不夠打電話回家,媽再給你們寄。”李母依依不舍地說。
李思玫接過她手里帶上的特產(chǎn),笑著跟她說:“媽,我有空就會回來看你的,別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