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就是不歡迎我來你這。”徐清且不疾不徐地點明她的核心意思。
李思玫察覺到了他的冷淡。
他被人捧著慣了,幾乎是任何社會環境下的中心人物,顯然很不喜歡被人拒絕這事。
但她覺得按照他的性格,他會尊重她的提議,這也是她會開口和他溝通的原因,他不會故意為難她,還算好交流。
“也不是不歡迎。”李思玫想了想,說,“只是覺得我們私下各自生活的話,這是該有的距離感。”
徐清且扯了下嘴角,平靜而從容地戳穿她:“真心歡迎不會心生排斥,如果你的心態是歡迎我的,那么看見我等你,你只會覺得欣喜甜蜜,而不是為難。”
李思玫一頓,然后想到了徐闖,她忽然覺得徐清且說的話是對的。
如果不是礙于已婚的身份,以及男女非情侶關系下,需要保持些距離,她是歡迎徐闖來做客的。
甚至是天天來。
跟他接觸,她其實反而會更高興,會讓她有一種一切都沒有變化的踏實感。
徐清且在看清她的神色后,就知道她默認了自己的說法,那么說明她心里存在一個,只要對方出現,她只會覺得欣喜的人。
一個讓她愿意分享出自己私人領域的男人。
他再次想到了李圓潤的那位父親。
也許就是她不愿意跟自己多聊,小心翼翼藏起來視若珍寶的那個男人。
徐清且頓覺無趣,他只是礙于昨晚睡眠不錯,順道來她這,并不是非來不可。他很有紳士風度地說:“之后如果要過來,我會提前給你發消息。”
但李思玫覺得,他比她想象中還要不高興一些,按照他的性格,他之后大概不會再來了。
她輕聲說:“謝謝。”
徐清且懶得再搭理她,進門拿了車鑰匙,套上外套,轉身朝門口走去。
“要走了嗎?”李思玫站在他身后問。
“嗯,早點休息。”徐清且還算客氣地說道。
李思玫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雖然他剛剛休息過,但這會兒的天色也不早了,奔波回去也挺遠的,她挽留他說:“這么晚了,今晚就別走了。”
徐清且回頭看了她一眼,悠悠說道:“這不是有人不歡迎我。”看似開玩笑,但語氣有點涼。
她也沒想跟他鬧到不愉快的地步,如果徐清且帶著不爽走,后續也許會很麻煩。
李思玫于是上前拉住他,說:“你昨天本來就沒有休息好,今天就不要在路上奔波了,重新刷個牙早點睡覺吧。”
今天既然來都來了,也沒什么回去的必要,何況他本來工作壓力就大,她真心希望他能有多一點的休息時間。
“剛剛吃飯的時候,我給你買了新牙刷,馬上就要到了,你不用再將就用那個一次性牙刷了。”李思玫又說。
徐清且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怕我生氣,所以又故意給我顆甜棗?”
李思玫被看穿,不由生出幾分赧然,她正要開口,又聽見他從容自若地繼續往下說。
“你的提議并沒有什么問題,這是你的地盤,你不愿意讓我來,有理有據。你沒做錯什么,我再生氣你也不用低聲下氣討好我。我雖然是挺把自己當回事,但并不認為你低我一等。”
李思玫不由一愣。
“以前看不起你,是覺得你能那么干脆跟我結婚,挺唯利是圖。但現在,在我看來我們是平等的,你愿意跟我直接提你不喜歡我來,而不是自己委曲求全隱忍,挺有進步。”徐清且看著她說。
即便她今天的行為,讓他對她生出來的那點興致消失得一干二凈,并且以后也不會再來她這找她,但他不認為李思玫做錯什么。
至于對她生出淺薄的興趣,對于成年男女而,那是很正常的事,這類興趣往往起于一念間,比如那天宴會上她過于好看了,但散的同樣也快。
只有深刻的喜歡,才能長遠而持續。
他對李思玫,顯然沒到這種程度。
李思玫莞爾,雖然她暫時還做不到平等看待他,但她很感謝他能說出這番話。
她真誠地說:“我挽留你雖然是有討好你的成分在,但也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