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看著已經逐漸流露出心虛模樣的雇謙,她上前隨手拿過地上的一只羊腸子手套,說道:
“這古籍畫卷修復師人人都想擁有一雙如此輕薄的手套,之前我只是在書中看過,羊腸子手套這個東西。
如今一見:輕薄、貼合,倒真是一個趁手的營生工具。
可惜怎么只有一只了?敢問雇公子,另外一只去了哪里?”
雇謙聽著林柚清的話眼神規避,身體顫抖,“丟了,不知丟到哪里去了。”
“哦,是嗎?”林柚清繼續:“聽說這羊腸子手套的工藝也很考究,要是稍有縫合不好漏水浸染,不單單材料損毀,這匠人耗費了好長日子的功夫也白費了。
敢問雇公子這個手套是哪里來的?”
雇謙喉結滾動,明顯是不把腦海中飄過的名字說出口,“是,柳織云!”
他說得快,快到甚至讓人差點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
林柚清看著他因為說到這三個字之后眼底的厭惡。
看來他到現在都對柳織云或者是柳家人的恨之入骨。
“哦,既然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送的東西,怎么就這么不珍惜,還弄丟了!”
林柚清這話一出,雇謙就像是咽了一只死蒼蠅一樣,面色極為難看,他怒視她,薄唇張合想反駁,但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是他之前承認柳織云是他最愛的女人,如今林柚清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不過,雇公子你的手套丟了沒關系,因為另外一只在我這里。
你要看看嗎?好讓它們成雙成對!”
林柚清說著,反手把之前找到的另外一只羊腸子手套扔在地上。
雇謙此刻清俊的容顏已經猙獰得恨不得親手把林柚清掐死。
沈風眠看著林柚清這一串操作,微微挑眉,他之前只是聽衛硯臣說林柚清審案的時候和她清冷的外表不一樣,邏輯嚴謹不說,說話更是犀利,能直擊兇犯的內心。
如今見了,他佩服了,這真是拿著刀朝雇謙的心窩子上捅啊。
“怎么會在你這里……”
雇謙的話說到一半哽咽住了。
“怎么不說了?還是說你已經想起,這手套你是落在哪里了?”
林柚清一步步朝雇謙走著,盡管她比雇謙矮了快一個頭,但氣場可是一點都不輸的。
雇謙眼神閃躲,他心里已經清楚,剛才的那句話已經暴露出他殺人的事實,如今……
他盯著地上的手套,還有放在地上的剩下兩個物件,最后是地上的死老鼠。
終于,他緩緩跪在地上,把常靜怡護在身后,道:“是,這個案子所有死的人,從柳織云到沈墨卿,再到最后一個周淼,他們都是我殺的,和靜怡還有白清,沒有任何的關系。”
“不!”常靜怡盯著雇謙的背影,雙眼含淚,歇斯底里的喊出聲,她像是瘋了一樣站起身,沖到錢大人的面前,“是我,大人,這三個人都是我殺的。
和雇謙沒關系,和他真的沒有任何的關系啊。”
錢大人沒吭聲,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誰心里都清楚她這樣的說辭是多么的蒼白無力。
常靜怡無奈,又沖到衛硯臣的面前,跪地哀求:“王爺,剛才雇謙說的大不敬的話都是嚇唬您的,我代他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