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周圍嘩然。
衛硯臣是大理寺卿也是秦王,是皇族!
雖說大余免了百姓在外見皇族的跪拜之禮,但如此直呼皇族名諱的這是腦袋不想要了?隨便安插個罪名就是死啊!
衛硯臣笑了笑,緩緩起身:“看來雇公子對朝廷,對皇族有很深的怨念。”
“既然王爺把案子都查到了這份上,我的身份王爺自然是知道的。
你覺得我不應該恨你們嗎?”
雇謙挺起胸膛直視緩緩走到他身邊的衛硯臣。
衛硯臣也不生氣,挑眉:“這天下巴不得姓衛的人都死光的大有人在。”
他這一說,周圍紛紛倒吸涼氣。
衛硯臣繼續:“可,又有誰能保證,天下換了主,就能太平盛世,百姓安居,天下無冤?
是一個為了復仇,可以眼睜睜看著搭上兩個女人性命的你?
還是說,站在周圍的蕓蕓眾生。”
雇謙愣住,盯著衛硯臣,薄唇張合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古有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敞亮的話誰都會說,可若是衛家統治的天下,有人覺得不公,那自然有人反。
一介書生,還是背著人命的猥瑣書生,也敢叫囂?”
衛硯臣的話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但已經足夠讓雇謙無以對。
“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今日不過是本王對你設下的一個局?”
衛硯臣說著,眼帶笑盯著雇謙的反應。
明顯這個結果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怎么都沒想到,看起來這么正式的一場審問竟然是為了引他出來。
常靜怡回神,雙眼含淚道:“雇謙,你……你就不應該出來,咱們中計了。”
林柚清淡淡瞥了常靜怡一眼:“你想得太天真了,你覺得我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嗎?”
“你什么意思?”
常靜怡眼淚僵住,不解。
林柚清看著已經帶人回來的沈風眠,二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風眠走到雇謙的面前:“行,認罪了!你還算是個男人。”
緊接著,他對著身后的兩個差役一招手,倆人開始往地上扔東西。
一只羊腸子手套,一捆繡線,以及一盤子散發著惡臭的菜肴還有一只死老鼠。
瞬間站在周圍的百姓紛紛都聞到了菜肴的臭味,捂著鼻子露出難看的表情。
“你連這個都找來了?”
林柚清詫異。
沈風眠嘆口氣:“本來是沒打算找的,但是我找了整個鋪子沒發現害死沈墨卿的毒藥。
準備離開,無意間看到當鋪后院的泔水桶沒倒。
想著碰碰運氣,用林姑娘之前驗毒的方法,我就順勢抓了一只老鼠試了試了誰知這老鼠死了。
死相還是和之前沈墨卿案子里的那只老鼠一樣,這不扔在臉上的證據了,我不帶來是不是不像話?”
林柚清看著那碟子里的臟污菜肴,深吸一口氣,她也是沒想到雇謙為了處理掉殺害沈墨卿的證據,竟然把烏頭粉倒入泔水桶里。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法網恢恢疏而不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