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癥?”
沈風眠和錢大人都用詫異的眼神盯著林柚清。
林柚清頷首:“是,所謂風癥雖說極為少見,但最早的一本《醫雜談》曾有記載,此癥肢體不自主舞動、震顫:歸顫證振掉。
若伴隨精神錯亂、胡亂語:歸顛狂風痙。
如今醫者稱之為風癥,也就是民間說的失心瘋。”
“竟然是失心瘋,但失心瘋……人還正常嗎?我聽著錢大人說這周家人腦子還是清楚的。”沈風眠不懂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民間是這么稱呼,從醫者則會把失心瘋和所謂的風癥,分開。”林柚清耐心解釋。
這會沈風眠算是聽明白了。
“而且這個方子就是治療風癥的藥方,如今民間能配如此方子的人不多了,周家倒是找對了郎中。”
林柚清補充。
錢大人一聽連忙對著林柚清豎起大拇指:“林姑娘不得了啊,我可聽說周家為了找這個方子差點把家底都掏空。
但此方依舊是治標不治本啊。
也不知這世道還有沒有人能治療這種病。”
林柚清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在卷宗上,對于前面錢大人的夸贊壓根就沒聽到,只是聽到了后面的半句話。
她答道:“有,比如,鬼門十三針。”
她這話一出,錢大人像是第一次聽一副詫異的樣子,但沈風眠和衛硯臣雙雙愣住了,他們互看一眼后,緊緊盯著林柚清。
“既然周渡生死了,那他的孩子現在多大?”
林柚清轉頭看著錢大人。
“巧了,周家落敗之后,周渡生唯一的子嗣周淼現在在屠場當雜工。
就在儋州北郊外的那個最大的屠場。”
錢大人說著走出大堂的門,指著北面。
林柚清站起身跟著錢大人走到門口。
“若是沒記錯,儋州的北面有條河?”
錢大人頷首:“是啊,就是十五年前淹死蘇望舒的那條河。”
他的話剛說完,瞬間坐在堂內的沈風眠和衛硯臣都不淡定了,二人齊齊站起身沖出大堂。
“沈大人,王爺?”錢大人一臉的懵。
沈風眠看到北面的天邊似乎有些陰暗。
“那天是怎么回事?”
錢大人擺擺手:“悖庹#罱僦萁朊酚曇荊翹鹺泳u撬獠惶煲趿寺砩弦掠炅恕!
林柚清神色一緊,開口:“梅雨涼,濁浪濤,撐船渡口沙塞竅。身隨波,命飄搖,黃泉無岸水迢迢。”
說完,她猛地朝刺史府外跑。
衛硯臣和沈風眠回神也連忙朝外面跑。
“不是王爺,大人,林姑娘,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錢大人不懂了,怎么剛說完要下雨,這幾個人就跑得飛快。
“錢大人去后院備馬,我們要去儋州北郊屠場!”
沈風眠回頭對著錢大人交代幾句,繼續追趕。
錢大人頷首連忙吩咐:“快,備馬給王爺送去,快!”
……
林柚清在儋州的城內跑著,因為是一大早,趕集的人甚為多,人擠人,她想加快腳程根本是無濟于事。
“讓讓!讓讓!事關人命,快讓讓!”
她聲音小,周圍嘈雜根本聽不到。
就在她焦急萬分的時候,身后響起一道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