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硯臣擰眉繞過錢大人就朝青樓內走。
“現在里面的情況如何?”
“現場的人都被控制了,但……”
“但說無妨。”衛硯臣讓錢大人往下說。
“這醉紅樓內來的都是一些達官顯貴,他們聽說樓內死了人,都惶恐不安,吵著鬧著要回府。
我雖然是刺史,但能安撫一時,不能一直強制把人都扣著,不知王爺……”
錢大人說的欲又止。
衛硯臣轉頭盯著他,片刻他抬眼看著林柚清:“有什么辦法在一個時辰之內排除現場非涉案人員的嗎?”
林柚清想了一下:“先看看尸體吧。”
錢大人點點頭帶著三人朝樓上走。
沈墨卿死在了最里面的一間廂房。
此刻廂房外面圍滿了看客,其中有幾個身穿清涼的女子踮腳張望,模樣嫵媚嬌俏。
“王爺,沈院長就在里面。”錢大人說了一聲,對著衛硯臣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一聲出地,瞬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王爺!?
誰人不知因為柳織云的案子京都的秦王來了,但無人一睹他的風采,如今見到自然是要多看看。
“這就是秦王,長得真好看。”
“可不是嗎?奴家營生這么久也沒見過如此豐神俊朗的男子,倒是讓人心生愛慕呢!”
“咦,他旁邊那個是誰?好像也很好看~”
……
妓子見慣了世態炎涼,生老病死,尤其這種風月場所,動不動就有人死在床上都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她們之間也有隔段時間失蹤的事情。
所以對于沈墨卿的死,好奇大于擔憂。
如今見了衛硯臣,自然是毫不顧忌的討論起來。
沈風眠見到有人夸他,嘴角剛準備蕩漾起來,被衛硯臣警告:“這是死亡現場,注意你的行!”
沈風眠瞬間收起笑容。
林柚清越過眾人視線早都放在了房間內。
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觀察房間的構造。
畢竟是儋州最好的妓院,房間一眼望去寬大而又敞亮,臥房和客間是被屏風分開的。
隱隱能看到屏風后矮幾上臥著一人,沒猜錯那就是死者硯上仙人。
至于客間,她能看到圓桌上擺著一壺翻到的清酒,還有未吃完的菜食,放著五雙碗筷。
不遠處的熏香已經不燃了,但隱隱還能聞到味道,是青樓慣用的鵝梨帳中香。
“這個房間之前進來過幾個客人?”
林柚清轉頭看著已經站在身后的老鴇。
老鴇:“就一個啊,就沈院長一個人。”
“撒謊!”林柚清呵斥:“這屋內明明有五雙碗碟,一個客人用這么多嗎?”
“呃……”老鴇有些尷尬,上下打量林柚清之后道:“姑娘是第一次來青館吧?
你有所不知,這客人真的是沈院長一人,至于那剩下的四副碗筷,是……樓里其他女子的。”
啊?
林柚清詫異看著站在老鴇身后對著她點頭的四個妓子。
若不是她性格冷靜自持,現在都被嚇得瞠目結舌了:“一個男人,四個女子……這……”
她看著屏風后隱約能估算出年紀的死者。
身體能吃得消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