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入幕之賓都覺得自己不是花錢買來的春宵一刻,而是靠文采風流中了大獎。
男人和所有雄性動物一樣,都是充滿競爭欲的,有時候,勝利本身甚至比獎品更讓人興奮。
普通的女人,靠錢買,高檔的女人,就不能完全靠錢買,要有一定運氣成分,才讓人更加著迷。
在一群冤大頭的熱烈烘托下,楊成也交了五兩銀子,成了冤大頭之一。
這些客人的目標還是比較清晰的,直接分成幾伙兒,分別圍住了心儀的花魁。
就像高考填報志愿一樣,根據不同的愛好,選擇不同的學校,所以人們常說女人是男人的學校。
楊成暫時沒有扎堆填志愿,而是冷眼旁觀,看這些人在前面忙活,并得出了一些結論。
喜歡菊姑娘的,大多是些身材瘦弱,眼圈兒發黑,比較年輕的男人,大概是比較缺乏母愛,所以喜歡成熟女性。
喜歡蘭姑娘的,并非書生一類,反而是看起來比較粗俗之人。這和很多人的想法恰恰相反。
都以為讀書人更喜歡才女,其實不然,讀書人自己就酸,吃醋還配什么檸檬汁兒啊。
反而是那些文采略遜,自知粗魯之輩,反而更眼饞才女,所以暴發戶都喜歡找大學生。
但問題是這些粗魯之輩,如何才能對得上蘭姑娘的詩詞呢?奧妙就在他們身邊的朋友身上。
楊成發現,圍著蘭姑娘的人,幾乎都是一拖一的,出錢的身邊都有個搖頭晃腦的家伙。
想來這就是養的槍手了,那些暴發戶手中有槍,心中無槍,便花錢雇槍,以便讓自己有用槍之地。
可惜了這些心中有槍的槍手們,對完詩詞,幫金主贏得用槍之地后,還要回家自己磨槍,掙的也是血汗錢。
再看竹姑娘身邊,圍著的則都是年紀稍大的男人,一個個看著竹姑娘,眼神猥瑣,口若懸河――不是形容,是真的流口水。
楊成鄙視地看著他們,他對喜歡白瘦幼的男人一貫痛恨。當年有個手下好這一口,終于犯了大錯,在進監獄前被他閹了。
而身邊圍著最多人的,則是梅姑娘,她清冷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看著圍著她的男人們。
而雪姑娘身邊,幾乎沒有人,她也不在乎,坐在椅子上,只是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團扇。
“想不到是梅姑娘最受歡迎啊。”楊成自自語。
“兄弟是新來的吧?可不是這樣。”
楊成回頭,看見一個比自己略小些的少年,手中拿著折扇,神色就像個想偷雞吃的未成年黃鼠狼。
“哦,看起來是梅姑娘身邊圍著的人更多啊,難道還有什么隱情嗎?”
少年嘆了口氣:“兄臺有所不知,其實大家更垂涎的是雪姑娘,只可惜雪姑娘太挑剔了。
之前大家還有幾分指望,自從不知哪個混賬搞出來什么題詩奪美后,就更沒指望了。
那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當真是讓無數男人競折腰啊,雪姑娘已經半個月不接客了。
燕歸來說了,春燕樓不缺錢,要的就是這個譜,其實是暗地里,一直在對外賣消息。”
楊成不解:“賣消息?賣什么消息?”
少年還未回話,就聽身后不遠處,有一個驕橫傲慢的聲音響起。
“今天你們要是不能讓我拿下雪姑娘,以后就都別他媽的叫我干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