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回頭看去,只見一群穿著綢緞衣服的男人聚在一處,如眾星拱月般地圍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四十來歲,方臉略長,棱角分明,眉梢眼角上一股毫不掩飾的強橫傲慢之氣,讓氣場稍弱的人不敢直視。
楊成身邊的少年見了此人,吐了吐舌頭,用扇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楊成回過頭:“你剛才還沒說呢,賣什么消息?”
少年往燈影里站了站,躲開那男人的前方,這才放下扇子。
“眾人所對詩詞,雖然也有妙句,但總覺得差點意思,雪姑娘也不滿意。
于是就有人肯出錢,讓燕歸來告訴他們,雪姑娘私下里有沒有說過什么,寫過什么,好投其所好。
結果燕歸來錢是收了不少,給出的消息卻也沒什么用。依舊沒人能寫出讓人叫絕的詩句來。
那些男人越是垂涎雪姑娘,梅姑娘的生意就越好。因為她倆是雙生女兒啊,你懂的吧?”
楊成看著少年俊俏的臉上,一副老司機的表情,眉飛色舞,只覺得好笑。
“不懂啊。兄弟我是頭一次逛青樓這種高檔娛樂場所,還請兄弟指教一二。”
少年來的次數雖然不少,但也只停留在商k的階段,聽聽曲兒唱唱歌,喝喝酒十八摸。
至于實戰階段,少年還從來沒敢嘗試過,因為他老爹曾經嚴厲地警告過他。
“皇上雖然不禁勛貴進青樓,可他從心里很反感,太子也不喜歡。
你若是敢在青樓里鬼混,讓我抓住,我就給你臉上刺上色鬼兩個字!”
所以他一直是在青樓騷客鄙視鏈的最低端,就像沒實彈射擊過的新兵總是被身經百戰的老兵嘲笑一樣。
想不到今日在青樓之地,居然碰上了楊成這樣的雛兒,簡直就是白鐵皮看見許三多,渾身的自豪感。
“兄弟,那些男人抱著梅姑娘的時候,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就是在抱著雪姑娘啊。
她倆穿著衣服都不好分,脫了衣服就更不好分了,你說對吧?
而且啊,聽說雙生女有一種特別的感應能力,他們都說梅姑娘喊的時候,隔壁都有回聲呢。”
楊成哈哈大笑,他實在是太佩服這些人的想象力了,連心靈感應都整出來了。
難怪燕歸來不急著逼雪姑娘接客呢,反正雪姑娘越高冷,梅姑娘越值錢。
別看官方價格只有二十兩,但進過青樓的都知道,賞錢才是大頭兒,否則姑娘不積極,你能盡興嗎?
此時菊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一群黑眼圈弱雞經過激烈競爭,菊姑娘從中選出了一句。
“冷雨落花紅漸淡,暖帳生情夢逐君。”
雖然有些堆砌,但也有幾分意境,菊姑娘知道自己不比雪姑娘,差不多就行了,重點是人還算順眼。
菊姑娘含羞將手中團扇遞給了勝利者,勝利者手持毛筆,興奮地將下半句寫在團扇上。
隨即一個龜奴上前來,將菊姑娘的團扇收走,鄭重地掛在了墻上。
墻上已經掛了十幾把扇子了,顯然都是最近題詩奪美的作品,引為風雅之事。
另外一個男子,捏著自己惜敗的詩句“冷雨落花紅漸淡,愿君拾得惜相憐”,神色悲傷。
“差哪兒泥?為啥沒選我泥?難道我這詩的意境不比他的好嗎?”
楊成同情的看著男子,有心提醒一句:“要不你先照照鏡子?”但還是沒有多事。
緊接著蘭姑娘也選中了入幕之賓,此人以一句“皆向紅塵覓知己,誰想空谷見幽蘭”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