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你之后,我卻覺得,你不是那種輕易被人掌控之人,今日之事,只怕你早有準(zhǔn)備吧?!?
楊成苦笑道:“王東家又來了,捧我是吧?我這人不好虛名,喜歡聽實際的?!?
王德福一拍桌子:“每斤我出六千文!即使是我賣給別人,也超不過這個價了。
我不蒸饅頭爭口氣!寧可賠本兒,我也要跟白鹿山死磕一次!”
楊成淡淡說道:“你也不用這么咬牙切齒的,我打賭,我現(xiàn)在報七千文你也會要。
我的糖霜比市面上的都好。頂級糕點的量畢竟不大,賠本也賠不了多少,但可以幫你爭回行業(yè)地位。
而且你做成頂級糕點的溢價,和直接轉(zhuǎn)賣糖霜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最多是少掙。”
王德福臉上一紅,再次一拍桌子,正要再加價,楊成擺了擺手。
“就六千文吧,我不愿趁人之危。何況如果我不想劉通死,還得繼續(xù)賣糖霜給他。
白鹿山用四千文拿到糖霜,你用六千文就能拿到,其實是占了便宜的。”
王德??嘈?,卻不敢說什么,楊成給他倒了杯茶,淡然道。
“你心里一定在罵我,得了便宜還賣乖,簡直是混賬至極,對吧?”
王德福被說穿了心事,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楊成平靜地說:“我從不會讓對手占便宜,也不會讓朋友吃虧,你以后就會明白的。”
王德福眼睛一亮,忽然道:“莫非你打算給白鹿山的貨黃一點,讓他無法拿了也無法用?”
楊成搖頭:“白鹿山是老狐貍,他能想不到這一點嗎?他和劉通的契約里是有封樣的。
如果我給他的糖霜和現(xiàn)在的不一樣,他不但可以告劉通,還可以告我?!?
王德福實在想不明白,看楊成胸有成竹,干脆也就不想了,只是催著楊成簽合約。
楊成喊了一聲,楊牛顛顛地跑了進來:“哥,啥事兒?”
楊成笑道:“你想讀書科舉嗎?”
楊牛嘿嘿笑:“別逗了,李正三年都沒教會我一個字兒!”
楊成指了指契約:“按手印,桂花齋以后從你這里買糖霜?!?
楊牛毫不猶豫,直接把手指頭按在了契約上。王德福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之前跟劉通簽的契約是楊草的名字,這個是楊牛的名字。
所以楊草不能賣糖霜給我,楊牛卻可以!如此白鹿山就抓不住把柄,高!”
楊成淡然道:“這招雖不錯,但若不是我身邊有兄弟甘愿替我頂商人之名,常人卻也難為。
不過這一手兒想來白鹿山也猜到了,只是他無法干涉,所以才加了五十斤糖霜的條件?!?
王德福愣了一下,黯然道:“不錯,雖然簽約人可以李代桃僵,這產(chǎn)量卻是實打?qū)嵉摹?
一個月五十斤糖霜啊,別說你這樣的作坊,就是紅糖產(chǎn)地,也得湊十幾家大作坊才能弄出來?!?
楊成伸了個懶腰:“這就是我的事兒了,王東家先留下定金,再備足紅糖給我,準(zhǔn)備提貨就行了?!?
送走滿腹狐疑的王德福,楊成到祠堂前敲響了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