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樂平繼續說道,“另外,你小舅那邊,一定要溝通好。
三江的經驗是寶貴的。
你要虛心請教,但也要注意,不能簡單照搬。
衡北的情況和三江不同,錢良惟案帶來的沖擊是直接的,發酵也更快。
你的方案,既要借鑒成功經驗,更要結合衡北實際,特別是當前敏感的政治生態。
最重要的是,要通過正式渠道,形成書面報告,提出學習三江經驗的建議。
這樣,既給了上面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也為你后續的操作鋪平了道路。
記住,陽謀永遠比陰謀更有力量。”
掛斷和許樂平的通話,李懷節心中更有底了。
他緊接著撥通了劉連海的電話。
時間尚早,但劉連海似乎已經在辦公室了。
“小舅,早上好。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和請教。”
李懷節將情況更加簡明扼要地復述了一遍,重點提到了自已被納入領導小組,以及準備借鑒三江經驗起草衡北執行方案的設想。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劉連海略帶感慨的聲音:“峻峰同志這一手,真是煞費苦心啊。
把你架上去,從表面上看是一招隔山打牛,實際上抽車將軍。
既是將我的軍,某種意義上,也是將中央的軍。
不得不說,真是好算計!”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只有洞悉一切的透徹,“不過,他可能算錯了一點。”
“哪一點?”李懷節問。
“他低估了我們做事的原則,更低估了中央反腐肅貪、整頓金融秩序的決心。”
劉連海的語氣轉為堅定,“金融風險的摸排和化解,是當前從上到下都在推進的重要工作,本身沒有錯,也必須做。
三江省也確實摸索出了一些方法,取得了一些效果,但目前還處在深化過程中,你不能生搬硬套。
如果衡北省覺得有必要學習借鑒,我們當然歡迎,也愿意分享一些不涉及具體案件和敏感信息的宏觀做法與原則思路。
這本身就是工作交流,很正常。”
他話鋒一轉,變得語重心長:“懷節,你記住,你這次的任務,核心是‘做事’,而不是‘站隊’。
‘做事’的核心不是為了‘搞運動’,而是為了‘立制度’。
你要做的,是結合衡北實際,拿出一份真正能防風險、保穩定、促發展的好制度。
在這個過程中,借鑒哪些經驗,如何本土化,是你作為方案起草者和未來執行者之一的職責所在。
峻峰同志哪怕是省委書記,他也要服從制度安排。
只要制度本身是站得住腳的,是經得起推敲的,是出于公心而非私利。
那么,無論最初是誰把你放上這個位置,最終你都能贏得主動。”
“立制度?”李懷節有些心虛膽怯,“小舅,您是知道的,我雖然在大學里也選修了金融,但是一直沒有接觸金融方面的工作。
我一個不了解體系的門外漢,要給這個體系立制度,這不符合實際啊!”
“哦?你在大學里選修了金融?”電話里劉連海的聲音里有了一絲驚訝,“這也算有一點點基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