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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過了的特批通行證。
“找朱首長。紅星大隊,03號實驗場。”
哨兵看見卡片上的編碼。
左邊那個手一抖,槍口往下垂了兩寸。
右邊那個二話沒說,轉身往院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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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
省軍區保密辦公室。
朱首長坐在辦公桌后面。
五十出頭,兩鬢霜白,眉心一道深紋。
桌上擱著個龍泉青瓷龍紋茶杯,茶水里飄著兩片碧螺春。
門推開的時候,他先聞到的是味兒。
焦糊味,血腥味,還有那種說不上來的腐甜。
甜到牙根發酸,里頭裹著一股子餿勁兒。
然后他看到了人。
渾身焦黑。
脖子側面一串水泡還在滲液。
頭發燒焦一片,臉上灰和血混在一塊兒,黑一道紅一道。
朱首長沒催。
窗戶推到最大,冷風灌進來。
他皺著眉,沉沉地看著楊林松。
楊林松上前一步。
啪。
001號鉛牌拍在桌上。
啪。
003號鉛牌。
第三樣。
他從帆布袋最深處摸出來,指尖輕輕擱在桌面上。
一顆金牙。
黃澄澄的,被胃液腐蝕得發暗。
最后,那張殘片。
他極輕極穩地放在最上面。
前三樣拍得重,手上帶著勁。
這一下,輕得像怕把紙弄碎了。
朱首長拿起鉛牌翻了個面。
“1941年批次”。
窗光底下,字樣泛著冷光。
他眉頭皺深了一分。
他眉頭皺深了一分。
拿起金牙時,手指頓了一下。
大拇指在牙冠磨損面上蹭了一蹭,放下。
再拿起殘片,翻到背面。
看到那行中文鋼筆字“黑瞎子嶺基地03號實驗場”。
他從抽屜里翻出放大鏡,湊上去。
正面俄文,背面中文,來回翻了三遍。
茶杯碰翻了。
杯子從桌沿滾下去,磕在水泥地上,哐當一聲,碎了一地,茶水潑了一片。
朱首長沒看。
他放下放大鏡,緩緩坐回椅子。
雙手十指交叉,撐在桌面上。
一分鐘。
辦公室里只有墻上老掛鐘的嘀嗒聲。
“1941年批次。”他終于開口。
站起身,走到墻邊。
一塊掛布被他拽下來,露出后面一張標滿紅藍箭頭的大比例軍事地圖。
他手指點在黑瞎子嶺。
“你以為這是蘇聯人搞的?”
楊林松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