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老的話，史密斯總長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全世界物理學界排名前三十的大拿，去給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東方總工程師打下手？

如果真讓這三百多號涵蓋了各個尖端領域的頂尖人才回到東方，那西方的科技斷代將不再是五十年，而是直接跌入深淵，永無翻身之日。

史密斯的面無表情地盯著實驗室里的人，目光忽明忽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打開了實驗室的大門，面無表情地道：“既然攔不住各位，那……請吧。”

說完，他沒再管科學家們的反應，帶著特勤局長先一步出了實驗室。

等走遠了，史密斯淡淡開口吩咐道：“行動吧。”

特勤局長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太清楚這群人的分量了。

“長官，這三百多人在國際學術界影響力極大。如果我們強行扣留，一旦消息走漏，大洋彼岸在國際上的信譽就全完了。那些中立國的學者會怎么看我們？”

“信譽？”史密斯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特勤局長的衣領，眼睛里布滿血絲，“信譽能擋住東方的戰機嗎？信譽能挽救我們因為技術落后而暴跌的股市嗎？”

“一旦這群人把西方的底庫全抖落給東方，我們連最后坐在談判桌上的籌碼都沒了！”

史密斯一把推開特勤局長，咬著牙說道：“派軍隊和特工接管國際機場。把他們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先弄到內華達州的黑監獄去。”

“既然我們得不到，那就讓他們在沙漠里爛掉。執行命令！”

“是！”特勤局長咽了口唾沫，立刻轉身去安排。

……

幾個小時后。東方，五九一基地地下核心實驗室。

巨大的通風管道發出沉悶的轟鳴，保證著深層地下的空氣流通。

曲令頤穿著一套發舊的藍色工裝，袖口高高挽起，正趴在寬大的制圖桌前。

圖紙上密密麻麻全是關于下一代核子動力爐的微觀結構演算。

她的眼底帶著熬夜后的血絲，但握著鉛筆的手依然穩如磐石，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輕響。

基地的科研團隊成員們在周圍忙碌穿梭，每個人走路的步伐都很快。

自從發布會后，基地的工作節奏被拉到了極限。

赤霄只是一個開始，曲令頤給他們描繪的未來圖景太大，大到所有人都自發地放棄了休息，誰也不愿意多浪費一秒鐘。

“砰”的一聲，實驗室厚重的氣密門被猛地推開。

陸正陽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此刻布滿焦急和壓抑的怒火。

他手里攥著一份加急電報，甚至沒顧得上跟周圍的幾位老專家打招呼，徑直走到曲令頤的制圖桌前。

“曲總工，出事了。”陸正陽聲音壓得很低，但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曲令頤手里的鉛筆沒有停，她正在推導一組臨界值數據，只是微微偏過頭問了一句：“怎么了？赤霄的二階段試飛數據有偏差？還是材料組那邊的爐子溫度不達標？”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不是物理定律出了問題，其他的都不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