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赤霄!”陸正陽深吸一口氣,把電報鋪在圖紙旁邊沒有計算公式的空白處,“大洋彼岸動手了。”
“陳老他們三百多位頂尖科學家,在西海岸國際機場的候機大廳被軍方和特工圍了。”
“大洋彼岸找了個航空管制的借口,停飛了所有跨洋航班,現在正準備調囚車把人往內華達州的秘密基地押送。”
鉛筆的筆尖在紙面上猛地頓住。
“咔嚓”一聲,堅硬的筆芯斷了。
曲令頤直起身子,伸手接過那份電報,眉頭緊緊蹙起。
實驗室內原本忙碌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團隊里的研究員們紛紛停下手里的活。
他們也聽到了陸正陽的話。憤怒的情緒在空氣中迅速發酵。
“簡直欺人太甚!”年輕的研究員小李一拳砸在旁邊的鐵柜上,震得上面的燒杯嘩嘩作響,眼眶憋得通紅,“陳老他們是為了國家回來的!大洋彼岸這是公然耍流氓!我們要通過外交抗議!”
“抗議有什么用?人家連臉都不要了,還在乎你幾張紙的抗議?”旁邊的主管工程師老趙氣得手直哆嗦,“那三百多人是咱們國家各個領域的命脈。這些年他們沒少暗中傳遞信息回來。”
“要是真被他們關進黑監獄,這種惡劣環境,那些老教授的身體怎么撐得住?咱們以后的材料和高能物理實驗,誰來帶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曲令頤身上。
在他們心里,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總工,是無所不能的。
陸正陽上前一步,語氣懇切:“曲總工,上面正在緊急磋商。我們特種大隊已經全員進入戰備狀態。”
“上面想問問您,目前基地有沒有能夠進行超遠距離隱蔽投送的新型裝備?哪怕是還在圖紙上的,只要能拼湊出一個能飛的原型機,我們特種大隊拼了命也去把陳老他們搶回來!”
曲令頤拿起桌上的一塊橡皮,一點一點,把剛才圖紙上因為筆尖斷裂而多劃出的一道黑印擦干凈。
“搶回來?”曲令頤抬起頭,眼神平靜但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陳老他們難道是被敵營劫走的彈藥箱嗎?”
陸正陽愣住了。
“他們是頂尖的腦力勞動者,是國寶。他們大多數人年事已高,經不起折騰。”
曲令頤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如果派特種部隊去搶,槍彈無眼。”
“就算你們突圍成功,用那種沒經過完善測試的軍用運輸機強行帶他們飛越太平洋,稍微有點氣流顛簸或者機艙失壓,對老人家都是致命的傷害。”
“我們不能用他們的生命去賭微小的概率。”
曲令頤把橡皮放下,雙手撐在桌面上,環視了一圈周圍焦急的同僚。
“他們是相信我們能造出一個強大的國家,才義無反顧地回來。國家不能讓他們在冰冷的候機大廳里受驚嚇,更不能讓他們像逃犯一樣,坐著偷偷摸摸的黑飛機回來。”
陸正陽急了:“那怎么辦?不派人去接,大洋彼岸可是鐵了心要扣人啊!總不能指望他們良心發現吧?”
曲令頤拿過旁邊的一塊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鉛筆灰,淡淡地說了一句。
“大洋彼岸不是喜歡停飛航班嗎?既然他們把民航停了,那就讓他們自己出專機,把陳老他們體體面面地送過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