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啪啦——”一聲。
蘇芙蕖把筷子摔了,起身扭頭就走,徑直回到內室,把門甩的“砰”一聲響關上。
在溫暖的殿內,蘇常德冷汗直冒,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又不敢擦,煎熬無比。
宸貴妃娘娘當著奴才的面就敢不給陛下臉面,這讓他做奴才的可怎么辦啊。
期冬在旁垂眸斂氣,悄無聲息行禮告退。
秦燊還維持著方才的動作,連呼吸都未亂分毫。
蘇常德硬著頭皮上前雙手把筷子撿起來,低著頭不敢看陛下的眼神,把筷子放在桌上。
若是之前,蘇常德會為宸貴妃說一兩句好話,或者緩和一下氣氛。
現在他可不敢張嘴,默默又退回秦燊的身后。
秦燊繼續吃飯,吃的比方才順心的多。
不用對著蘇芙蕖裝模做樣的臉,很讓人舒服。
蘇芙蕖讓他難受,蘇芙蕖也別想好過。
他愿意與蘇芙蕖拉扯的時候,蘇芙蕖有資格發脾氣,他不愿意的時候,甚至不會給蘇芙蕖表達的機會。
他就靜靜地看著蘇芙蕖,怎么唱這一出獨角戲。
原來是他太過寵慣蘇芙蕖。
現在他在蘇芙蕖面前就是一位帝王,而臣子在帝王面前,就只有下跪的份。
秦燊默默吃飯,喝酒,一炷香后終于吃完。
用完膳后,他轉身就走,回到御書房,批閱奏折。
“明日讓負責開朝大典的官員來御書房。”秦燊吩咐。
“是,奴才遵命。”
第二日,秦燊命八大營各調兩千常備兵組成軍團,由太子秦昭霖親自帶隊,前往秦蕭邊境。
為避免引人注意,這一萬六的常備兵分十波,慢慢離開京城地界再進行匯集。
秦燊親自送秦昭霖離開皇宮。
“父皇,兒臣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秦昭霖認真地看著秦燊拱手。
秦燊面色如常,點頭:“去吧。”
秦昭霖行禮叩首拜別,在秦燊的注意下翻身上馬,獨自駕著馬飛奔離開皇宮。
他剛出京城,京城外的密林早有一輛馬車等候。
馬車上的人透過車窗看到秦昭霖,她走出馬車,與秦昭霖遙遙相望。
正是女扮男裝的時溫妍。
“走吧。”秦昭霖牽著馬示意。
時溫妍頷首,解開馬車的韁繩,背著一個行囊翻身上馬。
兩人一起朝秦蕭邊境趕去。
而御書房內,蘇常德已經猶豫很久。
正月十三是宸貴妃娘娘的生辰。
之前陛下特意叮囑過他,讓他提前準備好給宸貴妃娘娘的生辰禮。
并且安排小盛子在宮務司準備些新奇玩意兒。
現在東西都準備好了,距離宸貴妃的生辰只有六日。
他合該與陛下稟告一聲,再看陛下有無其他安排和調整。
但是…現在陛下和宸貴妃娘娘的情形,他不敢隨便開口,可他又不敢隨便決定。
萬一到時候倆人又好了呢?
“有事?”秦燊看蘇常德這一天和渾身長跳蚤似的不安,終于受不了,主動問出聲。
蘇常德腰更彎,小心翼翼試探道:“陛下,現在距離正月十三還有六天,宮務司已經準備好。”
秦燊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一下。
旋即。
“什么都不必準備。”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大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