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空漸漸飄起鵝毛般的雪花。
蘇常德進門道:“陛下,宸貴妃娘娘身旁的期冬,奉命請陛下前去鳳儀宮用晚膳。”
“不去。”秦燊干脆利落拒絕。
蘇常德應下,轉身要出去回絕時,秦燊又叫住他:
“等等。”
少許停頓,秦燊起身,蘇常德立刻上前為秦燊整理衣服上的褶皺。
秦燊冷著臉。
他倒是想看看,蘇芙蕖還要耍什么鬼。
秦燊不能允許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他的底線。
一刻鐘后。
秦燊來到鳳儀宮。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蘇芙蕖早等在鳳儀宮門口,看著秦燊的儀駕就笑著迎上去行禮。
秦燊垂眸看她,眼里沒什么情感,只有審視和打量。
從前,蘇芙蕖偽裝,他愿意配合,是因為這種偽裝對他來說不過是寵物討主人歡心。
現在,秦燊發現,這副偽裝能用來對付他時,他就只有厭煩!
狗改不了吃屎。
無論他怎么對蘇芙蕖,蘇芙蕖依然翻臉無情,全是算計。
這時,秦燊有些慶幸,還好自已沒有因為蘇芙蕖生病而不去祭拜婉枝。
若是為一個薄情之人,負了真心愛重自已之人,那才是不值。
秦燊面色不變,起身走到蘇芙蕖面前,微微彎腰伸手:“起來吧。”
蘇芙蕖抬眸看他,眼里盛滿笑意,與往日并無半分不同,蘇芙蕖把手放到秦燊手里。
秦燊稍稍一用力,蘇芙蕖便被他從地上拉起拽到懷里。
蘇芙蕖被慣性沖擊,略撞了秦燊一下,像是她故意要投懷送抱。
秦燊干凈的龍袍常服上,落下一個淡淡的嫣紅色口脂。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給您擦下來吧。”蘇芙蕖說著就拿手帕去擦。
秦燊看著她低低的頭頂,眉頭微不可察一簇,又恢復原樣。
他現在,無比厭惡蘇芙蕖的裝模做樣,讓人覺得…惡心。
“沒事,不過是一件衣服。”
秦燊牽起蘇芙蕖的手,打斷她擦衣服的動作,兩人一起進入正殿。
正殿外間已經擺好酒席。
暖鍋呼呼散著熱氣,還有沸騰的“咕嚕”聲,煙管里面的炭燒的正旺,配上地龍的熱氣,在飄雪的冬季,非常溫暖。
他身側還有‘一心只有自已’的漂亮女人陪侍。
這種溫馨,很像回家。
但絲毫打動不了秦燊的內心。
如果所謂的‘家’里,全是欺騙、謊、算計,那有和沒有,又有什么區別?
還不如沒有,免得惹人生厭。
“陛下,用膳吧,臣妾特意讓御膳房提前一個時辰生的鍋子,御膳房說陛下最喜歡這道菜。”
蘇芙蕖仿佛對秦燊的情緒毫無所察,笑著一一給秦燊介紹桌上的八道菜。
每一樣都有蘇芙蕖選擇的原因,每一樣都體現蘇芙蕖的‘用心’。
秦燊垂眸看蘇芙蕖,蘇芙蕖滿臉都是等夸獎、等表揚的小女兒神態。
他不動聲色松開與蘇芙蕖相握的手,做到主位上落座。
“坐吧,用膳。”
“讓朕嘗嘗,你特意讓人準備的膳食怎么樣。”秦燊話語像是有兩分調笑之意。
實際上是諷刺。
假手于人,又算什么用心。
“是。”蘇芙蕖應聲,坐到次座上。
蘇常德和期冬分別服侍在側。
正當蘇芙蕖期待地看著秦燊,等待秦燊用膳品嘗時。
秦燊看了蘇常德一眼,蘇常德立刻叫小葉子。
轉瞬間,呼呼啦啦進來幾個太監,甚至還有一個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