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開始驗毒、試菜,把原本寬敞的正殿,堵得很擠。
一場輕松愉悅的家庭氛圍,就這樣硬生生被打破,更添冰冷。
秦燊,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查過蘇芙蕖這里的東西了。
從前就算是查,也會提前派人來,不會鬧得這么難堪。
蘇芙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她看秦燊一眼,秦燊沒看她。
秦燊的神態自若到,就像一切本該如此。
蘇芙蕖垂眸,沒再說話,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殿內一時間只剩下輕微的碗筷銀針碰觸之聲,發出短促而輕微的脆響。
一炷香后。
一切如常。
太監和侍醫又呼啦啦的退下。
殿內只剩下秦燊、蘇芙蕖和蘇常德、期冬四人。
“用膳吧。”秦燊冷清的聲音響起,他率先夾一口椒鹽炸羊肉。
已經冷了,炸羊肉的膻味更大,油膩又生硬。
若是從前的秦燊,不會再吃第二口。
但是這次,他神態如常的又吃一口,還不忘親自給蘇芙蕖加一塊。
他們私下用膳沒那么多講究,亦不必奴才們伺候夾菜,更添平和與自在。
奴才們做的最多的是添茶、添酒一類,或是實在菜系太多,才會按照自家主子的喜好,夾一些遠處的菜,再看主子喜不喜歡,決定夾不夾第二次。
蘇芙蕖看著夾在自已食碟里的椒鹽炸羊肉,又看秦燊一眼。
秦燊依舊是低眸吃菜,沒有看她。
“……”
“陛下,臣妾不愛吃羊肉。”蘇芙蕖話語中略有委屈道。
秦燊喜歡吃羊肉,但是蘇芙蕖不愛吃,覺得膻味太大,吃一口就想吐。
“試試吧,也許適合你。”
秦燊抬眸看蘇芙蕖,眸色很平淡,可是話語里的命令意味十足。
雙眸對視。
蘇芙蕖明白秦燊平靜表面下的惡意和刁難。
而秦燊夾菜的手也頓住,認真地看著蘇芙蕖,等待蘇芙蕖的表演。
不是喜歡裝么?
他的賞賜,蘇芙蕖最好裝的開心點。
氣氛瞬間凝滯。
蘇常德在秦燊后面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期冬抿唇,隱在衣袖里的手暗自攥緊。
陛下怎么這么陰晴不定。
前段時間表現的像是愛自家主子愛到骨子里,現在又開始刁難折磨人。
全是假的!
怪不得話本子上永遠在說,天家薄情,不要對皇室之人產生情愛。
半晌。
蘇芙蕖拿起筷子,在秦燊的注視下,將這一口椒鹽炸羊肉吃了。
羊肉剛放在嘴里,又硬又油,咬一口,那股羊膻味爭著搶占味蕾。
剛嚼兩口,蘇芙蕖就很想吐。
她勉強閉氣胡亂嚼兩下,生咽下去,連忙喝酒去壓。
酒的辛辣味在嘴里綻開,膻味似乎淡一些,但仍舊讓人惡心。
用膳的心情全沒了。
秦燊滿意地看著蘇芙蕖,又往蘇芙蕖的食碟里夾一塊椒鹽炸羊肉。
“朕就說,沒準適合你。”
“你這不是挺愛吃么?”
空氣更加安靜,唯有炭爐里的炭還在不知死活的發出“噼啪”聲響。
蘇芙蕖的眸色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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