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固然能讓人忠誠,但比恩情更好利用的是仇恨。
“嘎吱——”一聲門響,新換的房門被關得嚴絲合縫,屋內又重新恢復安靜,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哎呦,憋死我了。”
突然從被子里鉆出來一只麻雀,它掙脫被子累得直喘,費力飛到蘇芙蕖的肩膀上重新用喙一根根的整理羽毛。
正是毛毛。
蘇芙蕖看到毛毛,冷漠的神色溫和下來,坐到松軟的床褥上伸出手,毛毛順勢飛到她的手上。
“圓圓今天飛回來匆匆和我說過消息又飛回去了。”
圓圓是一只喜鵲,今年還不到一歲,從前只是一只‘普通’的鳥。
一次意外圓圓和毛毛結識,自此以后圓圓就纏上了毛毛,很喜歡和毛毛玩,這才被毛毛‘賞識’,介紹給蘇芙蕖,又被蘇芙蕖命名‘圓圓’。
初入宮時,蘇芙蕖讓毛毛去叫來一只鳥來把香消丸放到貞妃宮里,毛毛叫的便是圓圓。
“期冬和秋雪前日已經安全回到太師府把消息帶回去了,太師和夫人這幾日正在暗中調查張家,除此之外還在查蘇修竹身邊的細作。”
“張氏貴女嫡出的有兩位,庶出的一位,還有一個外室女,最大的二十五歲,最小的十歲。”
“其中適婚年齡的有兩位就是嫡出二小姐張元鈺和嫡出三小姐張元璟。”
“張元鈺今年剛滿十八,從小體弱一直養在鄉下,近五年才接回身邊如珠似寶的養著,不舍得她嫁人。”
“張元璟今年十六,正在議親,她從小一直養在父母身邊,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女。”
“這倆姐妹在外面很是姐妹情深,但不知為何在府里卻并不親近,想來是分離多年的緣故…”
毛毛把圓圓這兩日在蘇太師府跟蹤蘇太師知道的消息都盡數告訴蘇芙蕖。
蘇芙蕖聽得很認真,有關張家她并不了解,正因此要好好上心,知已知彼才能布局規劃。
若是等期冬和秋雪回宮,那太晚了。
宮中爭斗,落后一步就有可能落人下風。
蘇芙蕖要在自已還能做主的時候,盡可能把一切都握在自已的手里。
“太后的賜婚旨意已下,婚事定的太急,太師府和裴府都是人員混雜,難以辨別細作,若是有消息圓圓會回來報信。”
“……”
第二日,御書房。
秦燊下朝更衣剛坐到桌案后,小盛子就來報:“陛下,福慶公主求見。”
自從上次土三七事件后,福慶就再也沒來過御書房,也沒在宮中走動,更是連宴會都稱病不參加。
福慶每日都是極其低調,除了在漱玉齋就是尚書房,連嘉妃的永和宮都不去了,沉默的像是宮里沒這個人。
秦燊暗中和尚書房的夫子們問起過福慶近況,夫子們都說:“福慶公主如今很是上進。”
福慶身邊的奴才也說福慶除了低調沉默外,并無不妥。
漸漸的,秦燊也就不去過多關注插手。
成長總是要付出代價。
至于今日福慶求見,秦燊心中似有所感,他遲疑片刻,還是道:
“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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