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又回到御書房處理政務。
他打開左手邊的密盒,取出里面的信件,這是宮外暗衛信息所傳來的消息。
里面的信息五花八門,幾乎全是世家官宦府邸一些可大可小之事,還有民間百姓的重點冤假錯案等等。
平時秦燊都是當成消遣來看,能動的他會動,暫且不能動的會封存歸檔,待有一日能動時再做處置。
今日密盒一打開,上面的密件扣著加急二字的印戳。
打開一看。
暗衛信息所的人找到高國師的蹤跡于三日前曾出現在佑安寺附近。
佑安寺和佑國寺在京城并立被稱為兩大國寺。
區別在于佑安寺對普通百姓開放,乃是普通百姓的祈福之地,在寺廟中的僧人為男子。
佑國寺則是專對皇室、大臣等貴族開放,更為安全隱秘,規矩也更加森嚴,寺廟中的僧人為女子。
大秦當代國師曾是佑安寺主持,法號禪靜,乃是得道高僧,在先帝時期曾多次預戰爭勝敗,從無錯漏。
正因如此,先帝在時曾三顧茅廬親自請禪靜為國師。
禪靜百般推拒,最后還是被先帝的誠心所打動,同意當大秦國師。
但是禪靜不愿凡世虛名擾亂佛家圣地,特請還俗,恢復了從前俗家的姓氏為‘高’,人稱高國師。
高國師在先帝朝時盤踞朝堂多年,從無錯漏。
他不僅能預戰爭成敗,還能預朝堂吉兇,更是時常與先帝在宮中秉燭夜談,被先帝奉為‘知已’。
直至先帝去世,高國師也跟著隱遁江湖,辭官時只說:“先帝的知遇之恩已報,我也該回歸俗世。”
此后十五年,朝堂再無高國師的身影。
秦燊一直想找到高國師,可惜了無音訊,直至今日才重新得到高國師的消息。
他壓下心中激動,特意叫暗夜親自督辦此事,務必要重新尋回高國師。
傳說高國師可以預測未來,他也有許多郁結想要與高國師親自交談。
冷宮。
蘇芙蕖坐在大開的窗子邊的簡陋木椅上,遙遙地看著朦朧的月亮。
屋內有男女暗衛進進出出,不斷更換著屋子里的陳設,動作快速卻無聲。
他們換的陳設也很老舊,但好在是安全、牢固。
“勞您挪步,屬下要將這套搖晃的桌椅換掉。”凌霄帶著惡鬼面具,手拿一桌一椅非常輕松,走到蘇芙蕖面前恭敬說道。
蘇芙蕖如今是庶人,眾人都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只好不做稱呼。
好在暗衛本就和蘇芙蕖沒什么接觸,就算不稱呼也不尷尬。
蘇芙蕖聽聞轉頭看凌霄,依起身讓路,兩個人距離很遠,保持著避嫌的分寸,沒有任何通信的可能。
只是兩個人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雙眸對視,凌霄非常正常卻緩慢的眨一下眼,隨即目光向下垂眸,與蘇芙蕖的視線分開。
蘇芙蕖也如常低眉順目離開,站在角落里等著眾人重新放好家具。
這一切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蘇芙蕖胸有成竹。
她知道,距離她離開冷宮的日子,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