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死寂。
秦燊腦子幾乎嗡鳴一聲,他雙瞳放大一瞬又恢復正常。
他抓住要走的蘇芙蕖,這次的動作很認真強勢。
“你誤會了,我根本沒去看,我只是讓暗衛在暗中保護你。”
“所以陛下承認,你早就知道今日太子會去找我了?”
秦燊啞然。
蘇芙蕖眼里的諷刺更重,染上不加掩飾的失望。
她的手放在秦燊攬住她腰的胳膊上,推拒:“松開。”
秦燊沒有減輕力道,反倒抱得更緊:“我只是想著他或許會去找你,但是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也沒有置你安危于不顧的打算,除了殿外有暗衛,寶華殿四周都有暗衛把守,他若敢傷害你,絕對走不出寶華殿。”
“所以你就放心的讓秦昭霖侮辱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燊沒說話,蘇芙蕖眼里失望之色更濃。
“陛下既然不想說,那便我來說吧。”
“陛下故意縱容秦昭霖,就是想借機試探出秦昭霖真正的目的,想看看他接近我到底是為什么,或許也有借機試探我的打算。”
“你想看看,太子殿下是否真的如我所說,對我賊心不死,百般威脅利誘。”
“你想知道,到底有沒有人故意算計、暗害你的好兒子。”
“這其中懷疑的對象就包括我!”
蘇芙蕖聲音冷冽,辭尖銳,絲毫不留情面。
秦燊唇角緊繃,面色變差,他沒想到芙蕖會將話挑明,說的這么直白又犀利。
他的預想中,芙蕖或許會如同從前一樣對他隱瞞,又或許會對他坦白,主動告發秦昭霖。
他想要的是第二種。
他想要芙蕖主動與他坦白,表現依賴和信任,證明芙蕖對他的感情。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秦昭霖確實去找了芙蕖,也確實威逼利誘,而芙蕖也確實辭拒絕。
一切都如同記憶般順利進行。
那么他就可以放下所有的懷疑,專心致志處理秦昭霖。
若是芙蕖選擇隱瞞,他雖難免有些不高興,但是也可以理解芙蕖的難處,繼續處置秦昭霖,芙蕖可以慢慢教。
但是如果秦昭霖沒來,或是秦昭霖沒有威逼利誘…
秦燊從不否認自已疑心重。
張太后曾說,時溫妍是芙蕖的人,他沒有信,但后來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必須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并非是懷疑芙蕖,應該說,他懷疑所有人。
他調查時溫妍,試探芙蕖,其實也是為了給芙蕖清白。
秦燊非常了解自已的個性,只有讓他完全放心的人,他才會完全信任和寵愛。
與其將懷疑拼命按下去,未來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不如徹底解決,才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
芙蕖的優點是聰明,缺點也是聰明。
不過,當缺點的聰明碰上直白,反而能讓秦燊放心。
有所圖謀的人,必然會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