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蹙眉又分開,面上不動聲色:“不必?!?
“蘇家之事,孤自有安排,你不要輕舉妄動?!?
男子拱手:“是,臣遵命?!?
秦昭霖將茶盞里的茶水一飲而盡,眸子低垂,遮住眼底的異色。
無論他與芙蕖怎么斗氣、鬧別扭,這都是兩人之間的小打小鬧。
若是他真的動蘇家人,他知道,芙蕖絕對會和他魚死網破。
秦昭霖不怕芙蕖和自已徹底撕破臉作對,但是他不想和芙蕖作對。
說白了,他做這么多事情,不還是想和芙蕖在一起么?
“你不要自作主張?!鼻卣蚜卦俅蔚馈?
男子面色更加恭敬,拱手道:“殿下放心,臣一切以殿下馬首是瞻。”
秦昭霖點頭。
兩人又密談許久,男子這才冒著大雪離開太子府。
而秦昭霖剛離開皇宮不久,蘇芙蕖便回御書房。
蘇芙蕖回到御書房時,秦燊還在處理政務,正面見幾個大臣議事。
她如常的去東偏殿看嘉華。
這是他們這段時間養成的默契。
若是蘇芙蕖出門,回來時有大臣,她便不會進御書房,而是去東偏殿看嘉華。
不過片刻。
秦燊走入東偏殿,自然的坐在蘇芙蕖身旁的椅子上,左手邊是躺著伸出小手四處抓木架子床要自已坐起來的小嘉華。
只可惜她才五個多月,剛剛能在人扶著的情況下小坐一會兒,沒人扶,她是無論如何都坐不起來的。
秦燊想伸手去扶嘉華,嘉華一個翻身躲開,不肯被人扶。
“嘉華像陛下,才五個月大就知道要強,她想做的事情,誰也拗不過?!碧K芙蕖這時溫聲開口。
秦燊看向蘇芙蕖,蘇芙蕖沒看他,眼神仍舊落在嘉華身上,眼眸一片溫柔慈愛。
但與從前單純的喜歡和疼愛不同,她的眼底似有一層不易人察覺的陰霾。
秦燊道:“嘉華心性堅韌,這一點也像你。”
“我們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蘇芙蕖點頭,發出一聲淺淺的“恩”,便不再說話,而是拿起一個小撥浪鼓去逗嘉華玩。
她擔心嘉華使勁和坐起來較勁,反而傷了身體。
果然,“咚咚咚——”的聲音一響起來,嘉華的注意力便被撥浪鼓吸引走,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若是忽略秦燊和蘇芙蕖之間的怪異沉默,屋內的氣氛倒是顯得和諧溫馨。
“今日我召太子入宮了?!?
“后日是昭惠皇后的忌辰,我要去皇陵祭拜,他身為人子,理應同去盡孝。”
秦燊語氣如常,但眼神卻緊緊的落在蘇芙蕖的臉上,不想錯過芙蕖任何一個表情。
他看到蘇芙蕖搖撥浪鼓的手一頓,又恢復如初。
“陛下攜太子殿下去祭拜昭惠皇后原就是舊例,不必與我說?!?
蘇芙蕖的聲音仍舊溫柔平和,但話語里的古怪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秦燊想去攬蘇芙蕖的腰,被蘇芙蕖側身躲過,繼續逗弄嘉華,不看秦燊。
氣氛更怪。
秦燊還想去攬,蘇芙蕖直接放下撥浪鼓,起身要出去,剛走幾步就被秦燊從身后抱住,制止住腳步。
“怎么了?今日有人惹你不高興?”
“還是說我去祭拜昭惠皇后,讓你不高興了?”秦燊耐心詢問。
蘇芙蕖唇角張了又合,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讓秦燊放開自已。
“嘉華在,我不想和陛下掰扯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