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孟舒盈的做法,讓他嚴重懷疑孟舒盈也早就知道此事。
孟家乃是一路喂不熟的豺狼!
秦昭霖想到曾經孟舒盈說愛自已的模樣,溫柔小意、百依百順,原來全是假的!
為什么都要背叛他。
蘇芙蕖愛他,背叛他。
父皇愛他,背叛他。
現在連本該忠于他的臣子、愛他的后院女人,一個個都開始背叛他!
“砰——”秦昭霖憤怒的掀翻自已面前厚重的紫檀書桌,發出巨大的震響,嚇得長鶴渾身哆嗦。
半晌。
秦昭霖走到長鶴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長鶴,臉上只有冷漠地審視。
“長鶴,你會背叛孤么?”
長鶴立刻磕頭保證:“殿下,長鶴自小七歲就跟在殿下身邊,絕不會背叛殿下。”
秦昭霖聞,想起小時候的長鶴,躲在蘇常德背后,怯懦無比,跪在五歲的他面前顫顫巍巍。
父皇暗地里和他說:“這是朕命人精心為你挑選的貼身太監,雖然人膽小些,但老實、忠心,家里有個弟弟是軟肋,日后你怎么培養,都聽你的?!?
“沒有軟肋的人,是不能輕易用的。”
七歲的長鶴與如今的長鶴慢慢在秦昭霖眼前重合,長鶴確實老實,老實到有些平庸,只能為他辦雜事,辦不了機密大事。
至于忠心…確確實實跟了他十幾年。
但長鶴是父皇安排到他身邊的,乃是蘇常德親自選的,忠心與誰,并不好說。
秦昭霖眉頭深深皺著,一種無力感從心中深處升起,泛起酸麻疲憊和壓抑的瘋狂。
長鶴還在磕頭保證:
“長鶴若是背叛殿下,情愿被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多么忠心的話語,秦昭霖幾乎從小聽到大。
可事到如今,說過這番話的人,又有多少已經背叛了他。
“我最喜歡的便是殿下,若是不能嫁給殿下,我情愿一輩子不嫁,就讓我一輩子孤身一人?!?
這是芙蕖曾經對他的承諾,可是如今呢?
再過幾個月,芙蕖和父皇的孩子,應當都已經會說話了吧。
“你是朕與婉枝的兒子,是朕一手帶大,最看重的孩子,無論朕日后有沒有其他孩子,朕的一切只會屬于你?!?
這是父皇對五歲的他的承諾。
現在呢?
秦昭霖嗓子里發出一聲嗤笑,笑聲越來越大,笑容越來越明顯,卻比哭還難看,他雙目赤紅,似有晶瑩深深起伏,又被他生生逼下。
如果真的有神靈,他希望所有負心人,都能應誓而死。
所有虛假的人,都該死。
是他們讓事情變得復雜,讓人心變得丑陋,讓承諾變得像個笑話!
當然,他最終也該應誓而死。
因為從今日起,他不會再實現曾經任何的許諾。
只講利益。
這天下,根本就沒有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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