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秦昭霖命長鶴將一地狼藉收拾干凈,自已獨坐在窗邊太師椅上,看著天空高懸的明月,迎面吹來的風帶著涼意。
又要入冬了。
太子府歸于寧靜,宛若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孟舒盈急忙回到孟府,孟府上下對她再不見從前的親近熱絡,有的是表面的恭敬和淡淡的距離感。
她沒空為這些變化傷心駐足,看到自已的母親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嘴唇干裂,心酸得很。
“娘,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孟舒盈拿著手帕輕輕掖了掖眼角,不想在母親面前露出悲戚之色。
府醫說,母親是驚嚇過度、怒火攻心所致的暈厥,再加上本就上了些年齡,這才導致臥床不起,難以站立。
孟夫人搖頭:“我沒事,你大哥呢?”
這已經是孟夫人第三次問起孟憾。
孟憾現在還是昏迷不醒,府醫說:“大爺被捅了三剪子,有兩剪刀傷口雖然深,但是并不致命,唯有一刀距離心臟很近,很危險?!?
父親已經在宮中請了太醫,太醫和府醫聯合醫治,正在搶救。
但是這話誰也不敢和孟夫人說,只能安慰孟夫人。
孟舒盈道:“娘你放心,父親早就請了太醫,太醫說沒事,只要止血縫好傷口,慢慢等著恢復就行?!?
孟夫人眼里的緊張慢慢舒緩,旋即又抓住孟舒盈的手:“舒盈,你可別騙娘啊?!?
孟舒盈臉上勉強勾起一個笑容,像是未出閣時般嗔怪:“娘,你還不信我么?若是大哥有事,我自小與大哥親近,此刻合該守著大哥才對?!?
孟夫人聞,這才長長松一口氣,徹底安心。
她腿腳軟的像面條,根本走不了。
府醫和身旁下人都說,不讓她這樣去見兒子,以免兒子擔心,情緒過于激動,反而會導致傷口大出血,更嚴重。
為了兒子能好好治病養傷,她只能忍住心中的擔憂,一遍遍地問著身旁的人,確定兒子沒事。
直到自已最寵愛的女兒親口說,兒子沒事,她才能放心。
孟夫人眼里浮起晶瑩的淚,滑落,在上好的錦枕面上留下淚漬。
“我現在一眨眼就能想起肖榆像瘋了似的捅你大哥,那血,直接就噴出來,噴到我的臉上,血是熱的!”
孟夫人說著雙目圓瞪,眼里閃著驚恐,呼吸越來越急促。
孟舒盈連忙去撫孟夫人的胸口,勸道:“娘,你就別想了,大哥現在沒事,你總是想,別再大哥好了,看到你病了,這不是讓大哥恢復不好么?”
孟夫人聽此,趕忙將自已臉上的淚擦干凈,不住的點頭:“是,我不能讓你大哥帶著傷還擔心我,我要好好恢復,好去看他。”
孟舒盈附和,遲疑片刻,問道:“娘,大哥與月兒的事情,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