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驚訝地抬眸看秦燊,漂亮的眸子帶著愣怔的錯愕。
秦燊低頭在蘇芙蕖的眼睫上輕輕落下兩個吻,蘇芙蕖跟著閉眼,溫柔的觸感顯出憐惜和珍重。
“我知道你心懷天下百姓,這是你的一片赤子之心,但你是我愛的女人,我不想你受委屈。
以后花銷都在我的私庫里出,你不要苛待自已,好么?”
秦燊說著一頓,又補一句:“不然…我會覺得我很沒用。”
“……”蘇芙蕖微微沉默。
旋即她轉身攀上秦燊的脖頸,抬頭在秦燊的脖頸上輕輕吻,甜膩的聲音響起:“陛下你真好,剛剛我不該因為你問我愛不愛你而發脾氣,你不會怪我吧?”
秦燊的心很軟,眼底泛起笑意:“我怎么會怪你,我只會愛你。”
“我也是。”蘇芙蕖說著,吻秦燊的力道逐漸變大,變得更為挑逗。
秦燊被她吻的麻癢,尾椎骨升起癢意帶起一陣沖動,他想推開芙蕖又舍不得,被折磨夠嗆。
兩人耳鬢廝磨,親近至極,因為小小拌嘴帶起的不良氛圍,瞬間煙消云散。
許久。
兩人躺在柔軟的床上,蘇芙蕖躺在秦燊的臂膀里,被他牢牢抱著,聽他語調溫和低沉的講著過去的事情。
秦燊說起過去平靜的像是講別人的事,唯有微微停頓的敘事和眼底偶爾明滅的晦暗,暴露出他的內心,遠不如表現的那么無所謂。
蘇芙蕖靜靜地聽著,沒有插嘴打斷過秦燊,更沒有流露出可憐或是同情的神色,她只是貼靠秦燊貼得更近,聽著秦燊說著這些秘聞。
這其中,兩三成是蘇芙蕖所知曉或猜測的,七八成是完全陌生的。
她與秦燊的過去之間隔著的不僅是消息的封鎖,更是年齡的鴻溝,這種鴻溝里藏著蘇芙蕖哪怕打探都打探不出來的辛秘。
現在有關秦燊的一切私事都被秦燊主動坦白,這其中有先帝、有秦燊生母、有太后、有那些不見天日的壓抑和血腥。
秦燊剛說完這一切,緊隨其后就是轉移交談重點:
“對我來說算計和利益才是生活的主體,所以我遇到感情時會控制不住的懷疑、試探,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思維習慣。”
“芙蕖,我希望你可以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改變。”
這是秦燊坦白過去的核心需求,希望芙蕖可以繼續愛他,給他一些時間,而不是賣慘搏同情和可憐。
可憐或許會生成憐愛,但秦燊不需要這樣的愛,會讓他覺得他是弱者。
“好,我會陪著你,以后我們會越來越幸福、開心。”蘇芙蕖說著將秦燊的手放在自已肚子上,一切盡在不中。
一股暖意在秦燊心底升起,將他圍繞。
過去如何已成過去,他要珍惜的是現在和以后,以后他會有家,會幸福、開心。
秦燊起身在蘇芙蕖的肚子上輕輕親一下,復又躺下將蘇芙蕖抱在懷里,兩個人享受這段時間難得安逸和親密的安靜。
半晌。
秦燊問:“芙蕖,你聽到我的過去,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他忍半天還是沒忍住問出聲。
秦燊在吐露過去前,腦海中已經構思過數種芙蕖的反應,或是驚訝、震驚、可憐、同情,或是為他抱屈不平、義憤填膺,又或者是被他的經歷觸動,沒準還會落淚等等。
可是這些他構想的畫面全都不曾出現,芙蕖就是那么平靜,如他般平靜。
在他轉移話題后也沒想過將話題重新拉回來。
這反應滿足秦燊的自尊心,卻又不可避免地傷害到秦燊的感情。
如果愛他,應當會憐惜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