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活真不是人干的!”
喝了口冰汽水,稍微減緩了身上燥人的熱意,蔡向松不由抱怨起這要賬的活計來:“寒哥你倒是好,沒幾天就走了,不用遭這罪了。”
蘇寒要走這件事,幾個弟兄都知道。
聽他這話,蘇寒只是笑了下:“你也趁著找點正兒八經的事情做,咱們還年輕,不能指著這干一輩子。”
“我懂。”
蔡向松自然也明白蘇寒的意思,當然,其實他自己也已經想好了出路。
他將手里的汽水一飲而盡,和蘇寒道:“寒哥,我想好了,我要回去讀書!”
“讀書?”蘇寒正要喝汽水的動作一頓。
這話,他怎么感覺這么耳熟。
想起前陣子林南也和他說起這話來,還說她要考大學。
“我打算考大學。”蔡向松也這么說。
他和蘇寒不一樣,倒不是因為家里沒錢,被迫輟學的。
相反,蔡向松家里條件還算不錯,父母做了點小生意,小有光景。
在這年代,光是縣城里就有三四套房了,聽說在市里還有房子。
但是因為父母常年忙于生意,對他疏于管教。
這導致蔡向松高二那年,因為一點矛盾和同學打架,被學校請了家長。
他爸也是個暴脾氣,唯有的一點耐心全用在做生意上了。
所以對自己這闖了禍的兒子,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巴掌。
而這,讓本就叛逆的蔡向松更加不服管教了,直接輟學,揚要和父母斷絕關系,自己養活自己
畢竟是年輕氣盛,蔡向松這一開始的時候,也是信心滿滿。
覺得不論自己做什么,那總歸是餓不死的。并且他還暗暗發誓,他一定得混出點名頭來,讓他爹好好瞧瞧
結果這小半年下來,跟在何勇屁股后面干。
名頭沒混出啥,倒是差點給他整個人混自閉了。
天天不是雨里來風里去,就是對人喊打喊殺的。有好幾次,何勇都對人動真格,上來就拿鐵棍梆梆朝著人腦袋砸下去,這差點給蔡向松嚇尿
當然,這暴力是一方面,主要還是賺不到啥錢。
想著以前,蔡向松父母給他生活費,一個月都是一百起步的。
結果現在,他這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掙個溫飽,前提是這還吃喝都花家里的。
“哎,我還是回去念書吧,這社會可真不是好混的。”
蔡向松由衷地感慨了句。
說這話時,他那顆染了黃毛的腦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卻垂頭喪氣地低下頭,有點像蔫了的獼猴桃?
蘇寒對于他的決定,沒多做評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考吧,我支持你。”
“真的?”蔡向松有些意外,他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跟我媽說了考大學這事,結果她還嘲笑我,說我怎么可能考上。”
“有機會就去試試,不管成不成功,別給自己留遺憾就行。”
這倒是頭一回有人和他說有機會就要去試的話,蔡向松聽了,不由備受鼓舞。
拍著胸脯道:“放心吧,寒哥,我指定能考上!”
蘇寒只笑了笑。
“那我待會兒回去就跟勇哥說,我也到這個月底就不干了。”
蘇寒應了聲,卻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提醒他:“他估摸不在,可能得過段時間回來。”
昨天何勇還跟他說,打算出去躲一陣。
“不在?”
蔡向松也奇怪了,撓了撓腦袋:“可我上午還瞅見他在家的啊,他還說讓我們幾個兄弟晚上去他那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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