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從京州市紀委會議室直接帶走。
還是去了軍區――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專案組對地方政法紀委系統完全不信任,連看守審查都要放在絕對由軍隊控制的地方!
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打臉!
更可怕的是,事前他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作為省委書記,中紀委要在他的地盤上抓他剛提拔的市委常委,他竟然毫不知情!
這說明什么?說明中央對他的信任已經出現了嚴重問題?還是說明周瑾動用了某些超越常規程序的力量?
“沙書記……現在怎么辦?”田國富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沙瑞金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田國富能看見他眼中深處的驚濤駭浪。
“通知下去,”沙瑞金的聲音出奇地冷靜,“半小時后,召開緊急省委常委會。所有在家的常委,必須到場。”
“是!”田國富連忙點頭,“我這就去……”
“等等。”沙瑞金叫住他。
田國富停下腳步。
“你……”沙瑞金看著他,眼神復雜,“你親自去通知。就說……有緊急情況需要通報。不要透露具體內容。”
“明白!”田國富急匆匆離開辦公室,連門都忘了關。
沙瑞金慢慢走回辦公桌后,但沒有坐下。他盯著桌上那面黨旗,良久,拿起紅色的專線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爸,是我。”沙瑞金的聲音竭力保持平穩,但尾音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蒼老但依然有力的聲音:“瑞金,你已經知道了?”
沙瑞金的心沉到谷底:“您……您也知道了?”
“剛知道。”張老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周瑾帶的專案組,動作太快了。我也是通過特殊渠道才得到消息。”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沙瑞金終于忍不住,聲音里帶上了急切,“為什么一點風聲都沒有?周瑾一個財政部的部長,怎么搖身一變成了中紀委專案組長?還直接到漢東抓人?抓的還是我剛剛提拔的干部!這……這不合程序!”
“程序?”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瑞金啊,你還沒明白嗎?能讓周瑾親自帶隊,能讓專案組繞過所有常規程序直接動手,還能把人送進軍區的案件……這已經不是什么程序不程序的問題了。”
沙瑞金感到口干舌燥:“那是什么問題?”
“是有人拿著鐵證,直接捅到天上了。”張老的聲音變得凝重,“我探聽到的消息是,周瑾前段時間在中央黨校講課,有學員――很可能是你們漢東的老干部――給他遞了材料。周瑾看完后,當天就帶著材料去見陸首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