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祝的臉色瞬間死灰。他們連這個都查到了?那他的家人……
“我們的耐心有限。”為首者的聲音如同最后的通牒,“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對你從寬處理,甚至……給你和你家人必要的保護。否則,你和你的家人,恐怕都很難看到明天的太陽。你應該清楚,你背后的那些人,一旦知道你被我們‘請’來,會怎么想?他們會相信你什么都沒說嗎?”
最后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劉慶祝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知道,自己完了。無論是落在眼前這些“反貪局”手里,還是被趙瑞龍、祁同偉他們知道自己被調查甚至可能泄密,他都沒有好下場。唯一可能的生路,或許就是配合,爭取一線渺茫的生機。
“……有……有備份。”他頹然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不在家里,也不在公司。在……在我一個遠房表弟開的汽修廠里,有個廢棄的保險柜。”
“帶我們去拿。”為首者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祁同偉在倉庫外另一輛不起眼的車里,通過隱秘的監控設備看到了全過程。當聽到劉慶祝說出“備份”時,他眼中最后一絲猶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殺意。果然留了一手!這種人,絕對不能留。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只發了三個字:“讓他拿。”
一個小時后,面包車帶著劉慶祝和他的司機,在祁同偉車輛的遠遠尾隨下,來到了城郊結合部一家看起來快要倒閉的汽修廠。夜深人靜,廠里只有一個看門老頭。在“調查人員”的“陪同”下,劉慶祝戰戰兢兢地從一堆廢舊輪胎后面,拖出一個滿是油污的小型保險柜。他用顫抖的手輸入密碼,打開,里面是幾本厚厚的、手寫的賬冊,還有幾個加密u盤。
東西被當場封裝,帶走。
面包車重新啟動,卻沒有開回倉庫,而是駛向了另一個方向――山水莊園。
路上,祁同偉撥通了高小琴的電話,聲音平靜得出奇:“小琴,劉慶祝出了點事,涉及到一些核心的財務問題,人現在在我控制下。我需要你立刻安排,用最穩妥的渠道,送他和他全家出國。對,就現在,連夜走。理由……就用集團海外業務拓展,派他常駐。所有的證件、路徑,都用我們最干凈的那條線。”
電話那頭的高小琴沉默了幾秒,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她沒有多問,只是簡短地回答:“明白了,我來安排。送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