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到香港,然后轉機去馬來西亞。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他們去‘該去的地方’?!逼钔瑐サ穆曇衾锫牪怀鋈魏胃星椋坝涀?,要看起來像正常的商業外派,一切手續‘合法合規’。安撫好他,告訴他,只要他配合,出國后安安分分,以前的事一筆勾銷,集團還會給他一筆豐厚的安置費。”
“好。”高小琴掛了電話。她清楚祁同偉的潛臺詞――出國,不是為了安置,而是為了在一個人生地不熟、便于控制也更“安全”的地方,讓這個掌握了太多秘密的人,徹底“消失”。
面包車抵達山水莊園一個隱蔽的側門。劉慶祝被帶下車時,已經面無人色。他看到高小琴親自等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有恐懼,也有一絲絕境中的希冀。
“劉總監,受驚了。”高小琴臉上帶著一貫的、無懈可擊的溫婉笑容,聲音柔和,“祁廳長都跟我說了,有些誤會。你放心,集團不會虧待功臣。你最近也辛苦了,正好我們在東南亞的業務需要一位信得過的財務專家去坐鎮。你準備一下,帶上家人,今晚就出發。機票和那邊的接應都安排好了?!?
劉慶祝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么,但看了看高小琴身后陰影中那兩個沉默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高小琴看似關切實則不容拒絕的眼神,他終于還是點了點頭,像提線木偶一樣被帶進了莊園。
祁同偉的車停在遠處的黑暗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直到劉慶祝的身影消失在門內,他才緩緩發動汽車,掉頭離開。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那一抹化不開的冰冷。
清理了一個隱患。
但危機遠未解除。劉慶祝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后一個需要“處理”的人。山水莊園里那些“洋妹”,也必須盡快、干凈地消失。
侯亮平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而高育良的警告猶在耳。他必須加快動作,將一切可能的證據和知情人,都清理干凈。
夜色如墨,掩蓋了無數的秘密和正在滋長的血腥。
祁同偉的車影,無聲地匯入京州夜晚稀疏的車流,仿佛從未出現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