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天太冷了,狗剩小,扛不住凍,先跟我們回家吧。”
裴野沒應聲,過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依舊空洞。
他知道在這里耗著確實徒勞,再冷下去,狗剩真要凍壞了。
他慢慢站起身,攥緊手里的圍巾和手套,腳步虛浮地往前挪。
三人一路沉默著往肖楠家走。
夜色濃重,寒風刮得人臉生疼。
沒人說話,只有腳下積雪的咯吱聲。
肖楠抱著狗剩走在前面。
肖晴跟在裴野身側,時不時扶他一把,怕他再摔倒。
回到肖楠家門口,裴野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懷里的圍巾和手套,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布料,那是靜姝留下的氣息。
進了屋,裴野沒說話,徑直走向西屋。
他輕輕推開門,又慢慢關上,把肖楠和肖晴都關在門外。
肖楠和肖晴對視一眼,都重重嘆口氣,沒敢去敲門打擾,只默默站在門外,想讓他自己靜靜。
東屋里靜悄悄的,沒過多久,西屋傳來壓抑的哭聲。
那哭聲不像剛才那般嘶吼,只有悶悶的嗚咽,
一聲接一聲,透著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悔恨,聽得人心頭發緊。
肖晴靠在門框上,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抬手捂住嘴,怕自己哭出聲。
肖楠抱著已經睡著的狗剩,背靠著墻,眼眶通紅,眼淚砸在狗剩的小臉上。
狗剩咂了咂嘴,睡得不安穩地皺起眉頭。
西屋的哭聲斷斷續續,伴著窗外的寒風,在這深夜里格外揪心。
誰都知道,裴野心里的那道坎,怕是難跨了。
西屋里。
裴野坐在炕沿上,懷里緊緊抱著紅圍巾和手套,腦子里全是林靜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