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晚睡前,她窩在自己懷里,說等新房建好就生個娃的幸福模樣。
想起今早醒來親她,她羞紅臉,掐著自己腰間軟肉撒嬌。
一幕幕畫面在眼前晃,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他把圍巾和手套貼在臉上,仿佛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
喉嚨里的嗚咽斷斷續(xù)續(xù),哭著哭著,身心俱疲,靠著炕墻慢慢睡了過去。
睡夢里。
他又看見林靜姝笑著向他跑來,剛要伸手去抓,人卻突然掉進(jìn)冰窟窿。
他大喊著撲過去,只抓到一片冰冷的雪花。
東屋里。
肖楠把狗剩放在炕上,給孩子蓋好厚棉被。
她和肖晴坐在炕邊,兩人都紅著眼圈,心里滿是擔(dān)憂。
“裴野哥心里得多疼啊,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肖晴小聲嘀咕,聲音帶著哽咽。
肖楠嘆口氣,拍拍她的手:“別念叨了,讓他靜靜吧,天亮了再說。”
兩女一夜沒睡安穩(wěn),靠著炕沿,迷迷糊糊挨到天蒙蒙亮。
天剛亮透,屋門就被敲響。
肖楠起身開門,見是李建國,身后還跟著兩個屯里的老人。
“裴野起來沒?”李建國聲音低沉。
幾人走進(jìn)屋,裴野已經(jīng)醒了,坐在西屋門口,眼神呆滯,懷里還抱著圍巾和手套。
他一夜沒脫棉襖,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
李建國看著他這模樣,心里發(fā)酸,斟酌著開口:“裴野,靜姝丫頭這事,雖沒見著尸體,但情形擺在這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屯里人商量著,先打副薄棺材,把圍巾和手套放進(jìn)去發(fā)喪,也算給她個名分,讓她走得安穩(wěn)。”
裴野猛地抬頭,眼神終于有了點光亮,卻滿是執(zhí)拗:“不用,我不辦。”
他摟緊懷里的東西,語氣堅定:“我要等開春冰層開化,找到靜姝尸體,再風(fēng)風(fēng)光光給她辦喪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