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很特別,是吉普車的發(fā)動機聲。
紅旗屯這窮地方,一年到頭也來不了一輛吉普車。
除了公社的大領(lǐng)導下來視察,平時根本見不到這稀罕玩意兒。
裴野皺了皺眉,心里泛起一絲警惕。
這個節(jié)骨眼上,誰會來紅旗屯?
他朝著屯口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慢悠悠地駛進來。
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吉普車在屯口的空地上停了下來,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圍觀。
孩子們也停下了抽陀螺,圍著吉普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裴野心里犯起了嘀咕,這吉普車來得蹊蹺,怕是沒什么好事。
他快步朝著屯口走去,想看看來的到底是誰,又為何而來。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圍上去,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屯子里原本悠閑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裴野往屯口走時,腳步特意慢了半拍。
西北風吹得積雪貼在地面上,屯口那片荒地顯得格外平整,像塊鋪在屯子口的白毯子。
在旁人眼里,這是塊種啥都不長的貧瘠地。
可在裴野心里,這兒卻是他前世后半輩子的根。
他現(xiàn)在住的地方,挨著后山的亂墳崗,屋后就是十多米高的土坡。
前世77年夏天,一天夜里下了場大暴雨。
后山突發(fā)山體滑坡,他和肖楠家的房子全被掀了,連結(jié)實的木頭房梁都被沖得沒了蹤影。
那會兒大隊里沒多余的宅基地,建國叔便把屯口這片荒地批給了他,讓他重新蓋房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