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臉上笑出了褶子,嗓門大得很:“裴野,可算逮著你了!”
“柱子哥,啥事這么高興?”裴野笑著問。
李柱子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得一個趔趄,疼得裴野咧嘴:
“多虧上次跟你進山剿狼,我不光分到了11塊錢,前兒分糧,大隊還多給了我五斤玉米!
我家你李嫂正蒸窩頭呢,中午必須來我家吃!”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你是不知道,前兒分糧的時候,周書記剛好來咱屯子視察,
看到給你分了那么多糧,臉都綠了,當場就說你‘不勞而獲’。
結果建國叔直接頂了回去,說‘護屯子的功,比啥工分都金貴’,懟得周書記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裴野聽著,心里暖烘烘的,抬頭望著屯里裊裊升起的炊煙,暗暗盤算起來。
等江月華當上公社書記,他就把興修水利的法子拋出來,修一條引水渠。
再改造一下老水泵,明年準保能解決干旱的問題,讓大伙兒都能吃上飽飯,過個豐收年。
走到屯東頭的磨盤旁,裴野看到孫老頭正蹲在那兒抽旱煙。
他指著后山:“這雪下了三天三夜,山里積雪都沒到膝蓋了,踩一腳陷半尺,別說打獵了,走路都費勁。
連狍子、兔子都躲在窩里不出來,最近周邊幾個屯的獵手,都在家貓冬呢。”
裴野走過去,蹲下來掏出火柴,給孫老頭剛熄滅的煙袋鍋子重新點上:
“孫叔,您說得是,這天氣進山太危險,雪深路滑還容易迷路,確實不能冒這個險。”
他心里一琢磨,打獵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不如去二道河鑿冰捕魚,挑些個頭大的魚,拿到公社的黑市上賣,也能攢點開春蓋新房的本錢。
裴野剛要起身,準備回家拿工具,突然聽見屯口傳來一陣“突突突”的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