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李玄口中喃喃,眼中精芒爆閃,“此乃帝王宏愿,亦是天下讀書人真正的脊梁!”
說到最后時,他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聲音都在顫抖。
若天下讀書人,都以此為根本。
那大乾何愁不興盛,天下何愁不太平?
“振聾發聵,氣吞山河!”旁邊,房齊賢也倒吸一口涼氣。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小小的萬年學堂,竟然心懷如此巨大的宏愿。
這四句話,不僅展現了萬年學堂的教義,還完美地反駁了剛才張懿等人的質疑。
境界之高遠,格局之宏大,責任之沉重,目標之宏偉,完全不是剛才魏隱他們口中的“清貴”,“修身”,“空談仁政”能比擬的。
甚至,之前讀書人一生所學所教,根本無法觸及這四句話的皮毛。
他們平日里引以為傲的圣人學說,經義典籍,在這四句宣面前,顯得無比蒼白與狹隘。
對于大乾讀書人來說,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至理名,這是至理名!”
“我輩讀書人當如是!”
“若真能做到這一點,此生無憾!”
哪怕這些文臣們恨透了蘇,可是在聽到那些萬年學堂的學子們喊出這四句話,也有不少人都露出神往之色。
不得不承認,蘇這四句話對于他們的殺傷力,實在過于巨大了。
“不知張祭酒覺得,我萬年學堂的這四句宗旨如何?”
蘇看向張懿,輕笑著問道。
張懿張了張嘴,滿是皺褶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要反駁,可是卻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哪怕平日里任何事情,他都能找到反駁的點,可是在面對這四句話時,他卻啞口無了。
“張祭酒!”
“張祭酒!!”
“快!快找大夫!”
突然,張懿覺得一陣眩暈,踉蹌兩步直直地倒了下去,還好旁邊的大儒及時扶住。
張懿昏死之前,嘴角露出一抹慘笑,原本他這次來,是為了以國子監祭酒的身份,來看萬年學堂的笑話,順便嘲諷一下這萬年學堂。
可是那石碑上的四句話,直接把讀書人的身份,給拉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思想給拉高到他們從未想過的維度,可是他們剛才卻還在抨擊提出這四句話的人,對比之下他就像個跳梁小丑。
眾國子監大儒們見張懿昏死,頓時手忙腳亂地上前,現場突然陷入一片混亂。
誰也沒想到,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國子監祭酒,竟然被蘇這四句話,給弄得當場昏厥!
“這……”蘇也傻眼了,他沒想到張懿這么受不了刺激,竟然直接昏死過去。
“來人,帶張祭酒下去修養,蘇讓人去叫萬年縣的大夫。”李玄身為皇帝,自己大臣暈厥,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蘇立刻按照他的吩咐,讓人將張懿抬下去休息,然后還叫來萬年縣有名的大夫。
好在張懿只是急火攻心,大夫剛到沒多久,張懿就醒了,大夫看了看并沒有什么大礙,蘇這才松了口氣。
如果萬年縣開學第一天,鬧出人命的話,那就有些晦氣了。
……
經過這個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