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喜極而泣。
她想說話回應,但因為過于激動,她嗓子啞啞的,一時竟然喊不出太大的聲音。
她激動看向面前的應疏年:“老公,我們得救了。”
應疏年胸口急速起伏,深深換氣,抿著的薄唇勉強向上扯了扯唇角。
摁在她腰間的手收了力氣,修長的手指用力蜷了蜷像是在掙扎,最終無力放松,緩緩放下。
孟知雪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她心里充斥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她動作比腦子快,手腳麻利地穿好自己的褲子,又給應疏年整理妥當,再起身拉上自己羽絨服的拉鏈。
不是別的。
廢棄廠房里沒有暖氣,羽絨服敞開之后是真的很冷。
幾乎是她才收拾好,廢棄廠房的大鐵門就轟然倒地,砸在地上發出震天巨響。
她擦了擦眼淚,連忙轉身看過去。
謝泠風站在門口,英俊肆意的臉布滿寒霜,手里拿著的鋒利匕首絕對剛剛見過血,森寒的刀刃上染著一層血光。
周宇從車上跳下,向來斯文穩重的男人面色鐵青,氣質冷冽,無疑是怒極。
兩人身后站著十幾個沉默的黑衣保鏢,更遠處是幾輛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
而鐵門前的空地上。
之前無比囂張的光頭等綁匪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一個個渾身浴血地倒在地上,橫七豎八,不知生死。
孟知雪的腿有些軟,不想走。
她站在原地沒動,等兩人朝她走來。
鳳眸猩紅的謝泠風大步走近,走到她身前,先上下打量她一眼,翻來覆去看她有沒有受傷。
確認她安然無恙,全須全尾,狠狠將她拉入懷中抱了一下。
接著,他將她往周宇所在的方向一送。
騰出手來,他沖到靠在墻上的應疏年面前,彎腰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謝泠風!”孟知雪急得冒汗,扯著聲音喊道,“你放開他!”
謝泠風沒放。
不僅沒放,他又狠狠揮出一拳,重重砸在應疏年清俊潮紅的臉上,打得他唇角破裂,驟然吐出一口鮮血。
孟知雪腦袋“嗡嗡”作響,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
她想也不想就要撲過去阻止謝泠風,可身體卻被周宇緊緊扣在懷里,聽到他沉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他該死。”
孟知雪:“……???!!!!”
她真的要炸了!
“該死什么該死?”她急得語無倫次,努力解釋,“是那幫莫名其妙的人綁架了我們!我們都是受害者,又不是應疏年害的我!”
周宇垂眸看向她,瀲滟漂亮的桃花眸中滿是冷意:“但你愿意給他*。”
“你叫他‘老公’。”
“你甚至主動……”
說到這里,周宇聲音頓住,沒有繼續往下說。
停了一秒他才冷著聲音反問:“所以,他不該死嗎?”
孟知雪:“……??!!”
她傻眼了。
老公?
她什么時候叫應疏年老公了?
腦子里飛快地閃過剛才的畫面……
她現在腦子亂亂的,像是一團碎棉絮,根本理不清個所以然來。
她剛才好像是喊了應疏年,但喊的是什么,她完全沒印象了。
“我……我叫了?”她呆呆地問。
周宇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給了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