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對上她警告的眼神,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并沒和她說話,而是在她前排的位置坐下。
裴爾看著他挺闊的背影,很想踢他一腳。
真是嚇人一跳。
坐我前面干嘛,你太高,擋著我的視線了。裴爾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商知行慢條斯理地回道:那換個位置?
……謝謝哦,我可以站著看。
商知行剛坐下,就有個老總攜著女兒走過來,和他寒暄攀談。
商知行興致寥寥,偶爾回應(yīng)一句,那位老總客套完話鋒一轉(zhuǎn),向他介紹自己的女兒,“這是我的女兒,剛從日本回來。”
那位千金一身銀色長裙,溫婉姝麗,笑著說道:“商少不記得我了吧,我是你的學(xué)妹,高中的時候,我還和你同臺演出過呢,那時你彈的鋼琴,我和柳學(xué)姐一起跳的……”
“不記得。”商知行有些不耐煩,打斷了她的話。
“也是,”女人套近乎不成,訕訕一笑,“都過了這么多年了。”
裴爾在后邊聽著,慢慢地打字:跳的什么舞啊?好看嗎?“
“不介意我坐旁邊吧?”女人又問。
商知行低頭看手機(jī)上的消息,右眉微挑高,忽出聲問:“你當(dāng)時跳的什么舞蹈?”
女人微笑回道:“叫《繁花》,是柳學(xué)姐找人排的一出古典舞,她是領(lǐng)舞,還得了最佳人氣獎呢。”
商知行頷首,回復(fù):聽到了?
裴爾嘴角抽動一下,他還真是有問必答,有求必應(yīng)。
女人見商知行沒有回答,正準(zhǔn)備坐下來,他又道:“你的位置應(yīng)該不在這里吧?”
“……”
女人一愣,“是固定的位置嗎?”
商知行轉(zhuǎn)頭看向后邊的裴爾,要笑不笑地問:“裴總監(jiān),你說是嗎?”
忽然被問到,裴爾笑容一僵,對上女人的視線,點(diǎn)點(diǎn)頭:“是。”
“這樣啊。”女人還想說些什么。
這時,有工作人員走到裴爾身邊,著急說道:“裴總監(jiān),有一個模特的禮服出了問題,你幫忙看看怎么換吧。”
服裝搭配是裴爾定的,所以來找裴爾出主意。
“好,我去看看。”裴爾起身跟著去后臺,商知行見她走了,也沒興趣繼續(xù)坐著,起身離開。
“商少……”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轉(zhuǎn)頭對上父親的目光,聳了聳肩。
“你看嘛,我就說他早就不記得我了,還讓我過來。”她有些埋怨,“柳洛織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干嘛要自討沒趣。”
她父親道:“你這不廢話,不就是他沒看上別人,才叫你過來嗎。”
“……”
裴爾從內(nèi)部通道走到后臺,一個模特的禮服系帶斷開,沒辦法穿著上臺,正等著換新的。
裴爾在備選的禮服里挑了一套,遞給她,注意她已經(jīng)戴著珠寶項(xiàng)鏈,提醒道:“換衣服的時候,注意別把項(xiàng)鏈弄掉了。”
“好,謝謝裴總監(jiān)。”模特接過,拿去更衣室換上。
就快開場了,柳洛織結(jié)束應(yīng)酬,回到了后臺。
商琬月的助理把那套最昂貴的祖母綠寶石套鏈拿出來,戴著手套,小心給柳洛織戴上。
巨大的綠寶石華麗奢貴,無比耀眼,細(xì)碎華麗的光芒盈動,在她修長的脖頸上既端方又動人。
裴爾遠(yuǎn)遠(yuǎn)看著,也被閃得到了眼睛。
“好美啊!”有人驚呼,圍著柳洛織拍馬屁,“果然只有洛織才壓得住這套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