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迅安遲疑了一下,腦海里迅速閃過很多名門千金,但想了想,也沒有頭緒,問道:“誰啊?”
商知行說:“裴爾。隔壁裴家的女兒。”
他這話一出,秦迅安沉默了一瞬。
這個消息,有些猝不及防,又有些在意料之中。
“那個女孩啊……”秦迅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驚,“她不是出國了嗎,什么時候回國了?”
“六月份。”商知行說,“她讀完碩士研究生就回國了。”
最后一句,像是在自欺欺人的掩蓋。
她只是出國留學,而已。
秦迅安看著兒子認真的神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又覺得不出所料。
從人家姑娘還沒成年,就惦記著,瞞著所有人偷偷摸摸在一起。后來那小姑娘離開他,他也沒再有任何的戀情,過得跟鰥寡的光棍似的,原來是根本沒忘掉。
眼見都快三十了,兜兜轉轉,還是那個人。
秦迅安看他,無聲嘆了一口氣,“我是沒意見,不過你爸嘛……就不好說了。”
……
商知行說了最后一句話,就遲遲沒再發消息過來。
光看文字,裴爾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生氣,這場酒喝得有一絲心虛。
裴爾深深檢討自己,不該跟他撒謊。
畢竟遠隔萬里,一個小謊,一個小誤會,就成了埋下的隱患,等哪天引線燃燒起來,爆炸的威力難以想象。
她立刻就解釋了,是在和周然喝酒,但他沒回復。
裴爾和周然聊天都有些三心二意。
因為明天還要上班,到十點她就叫了個代駕,打道回府。
洗漱完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商知行的電話精準地打過來。
“回家了嗎?”他問。
“回了。”裴爾乖覺地回答,“我都準備睡覺了。”
“真的假的,”商知行語調幽幽,表示質疑,“不會是在騙我吧?”
“保證沒有!”
裴爾把視頻打開了,鏡頭搖擺,對著房間左右照照,然后翻轉了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
商知行垂眸看著屏幕,深深看著她。
她這會兒正躺著,烏黑的長發鋪散在枕頭上,身上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裙,裸露的肌膚瓷白細膩,他故意留下的吻痕已經淡了。
只有鎖骨上的咬痕,依舊清晰,像是他留下的印章。
是屬于他的。
她澄凈的眼眸看著攝像頭,認真說道:“你看吧,我沒騙你。”
“看到了。”他說,“算你老實。”
她翻了個身側躺,眼睫垂下落寞的陰影,開口溫軟:“我想你了。”
商知行那邊緘默片刻,輕聲說道:“快了,最多再半個月,我會盡快回去的。”
他并沒有打開攝像頭,不知道是不是不方便。
裴爾試探地問:“我能看看你嗎?”
沒一會兒,商知行打開了攝像頭。
他一身斯文正經的黑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胸口掛著一個雙語的銘牌,看環境背景,應該是在什么大會的外廳走廊。
看著他的臉,裴爾心里有些酸,還有些空。
見她眼睛泛紅,一副欲哭不哭的樣子,商知行心里一陣抽痛,“爾爾……”
“我要睡覺了。”
裴爾不想顯得太矯情,要維持顏面,急中生智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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