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商知行出差后,周然約裴爾去喝酒,躺在包廂沙發上,翹著腿吐槽:“我靠,你干爹終于走了,他在我都不敢叫你出來喝酒。”
正在向商知行報備的裴爾一頓,默默把將錄像取消。
“什么我干爹,胡說八道。”
周然滿臉戲謔,嘲弄她:“不是嗎?姓商的看你跟看女兒一樣嚴,我真服了。”
自從上次裴爾喝出了急性腸胃炎,周然就成了他最防備的人,不許裴爾出來跟她喝酒,周然覺得冤枉至極。
裴爾制止她繼續口出狂,轉移話題:“我記得你加了徐伯元,不是說他是你的理想型嗎?聊得怎么樣?”
周然咬了一塊哈密瓜,擺擺手:“拉倒吧,也就長相是我的菜,玩得比我還花。”
她語氣里帶著嘲笑,繼續說:“有次跟我哥去吃飯,還碰到他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被人甩了一巴掌,那快一米九的熊樣我想想就好笑。”
還沒點起來的愛情火種,一下就熄滅了,周然一點不可惜。
她一向將這些浪蕩公子哥,與自己視為一類人,玩玩就算,沒一個正經的。
同類混得比她差,她就幸災樂禍。
裴爾知道她就是三分鐘熱度,來個再長得再帥的,
裴爾應了一聲,正看見商知行發來一條消息。
從高樓窗前拍的,一張日出的照片,遠處金燦燦的光亮升起,霧蒙蒙的青灰散去,一輪烏金半懸在城市的另一端。
他發了一句:現在還我一張。
他總會變著法讓她報備,裴爾望了一圈,拍了一張桌上小吃的圖片,回復:我在和然然吃宵夜。
喝酒也算宵夜,她不算說謊。
就在此時,世界的另一端。
“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秦迅安從商知行身后路過,見他盯著手機,好奇地問了一句。
知道商知行到柏林,秦迅安大半年沒見兒子了,頗為想念,特地從芬蘭飛過來。
她一身藍色的長裙,是珠圓玉潤的標準東方美人,端莊大氣。
商知行:“玩游戲呢。”
“你還玩游戲?”秦迅安很意外。
商知行從小就不玩電子游戲,就算有空閑時間,也花在正經事上,對這些小游戲的興致,最多考慮能不能賺錢。
“嗯,貓捉老鼠的游戲。”
他放大照片,看見反光的玻璃桌上,除了幾碟小吃和水果,隱約有酒瓶的倒影。
秦迅安不是想偷窺他的隱私,但視線掃過去,明顯能看到,屏幕上哪里是什么小游戲。
一張照片。
還被他翻來覆去地看。
酒好喝嗎?商知行打字問。
對方正在輸入——
裴爾大為震驚:你怎么會知道?
商知行扯唇一笑,笨的,你把酒瓶藏遠點好不好,這么明顯,要不要放我眼睛里?
秦迅安看看自己兒子的臉色,那勾起的嘴角,帶著若隱若現的微笑。
“女朋友啊?”她很忽然地問。
商知行抬頭看了秦迅安一眼,頓了一下,坦然自若地點點頭,問道:“很明顯嗎,怎么看出來的?”
秦迅安笑了笑。
就是很明顯。
當媽的最了解自己的孩子什么樣,他這副笑得不值錢的樣子,秦迅安以前倒是見過,只不過很短暫。
“哪家的姑娘?到哪步了?今年回去,能不能帶來給我和你爸見一見?”
商知行:“媽你也認識的。”
秦迅安遲疑了一下,腦海里迅速閃過很多名門千金,但想了想,也沒有頭緒,問道:“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