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氏也皺起了眉。讓長孫去干挖野菜的活?她心里是一萬個不愿意。可劉泓那話,又挑不出毛病,反而顯得二房大度。
宋氏和劉萍都驚訝地看著劉泓,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劉老爺子不知何時也站在了堂屋門口,手里拿著煙桿,沒點,只是靜靜地看著。
劉泓依舊笑著,看著王氏,等著她的回答。那笑容天真無邪,眼神清澈見底,仿佛真的只是熱情地邀請堂兄一起去進行一項有趣的“活動”。
王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勉強擠出一絲干笑:“咳……承宗學業重,怕是沒那個閑工夫。你們……你們自己去吧。”
“哦,”劉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望,但很快又“懂事”地點點頭,“那好吧。承宗哥讀書要緊。那我們挖回來,還是交給奶奶。奶奶最公平了。”
他又把皮球踢回給了路氏,順便又給路氏戴了頂高帽。
路氏被架在那里,心里那點疑云被劉泓這一番攪和,散了不少,反而覺得王氏有點小題大做,沒事找事。她擺擺手,不耐地道:“行了行了,一點野菜也值當吵!該干嘛干嘛去!宋氏,趕緊把衣服晾了!全文呢?又死哪兒去了!”
一場風波,被劉泓幾句童稚語,攪得變了味道,最后竟不了了之。
王氏氣得胸口發悶,狠狠瞪了宋氏和劉泓一眼,扭身回了東廂房。
宋氏松了口氣,感激又復雜地看了兒子一眼,趕緊去晾衣服。
劉萍抱著妹妹,破涕為笑,小聲對劉泓說:“弟弟,你真厲害。”
劉泓笑了笑,沒說話。
厲害嗎?不過是利用了信息差、身份差和一點語技巧罷了。王氏的刁難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是他希望看到的——只有矛盾顯露出來,他才好渾水摸魚,才好進一步推動自己的計劃。
他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正好。
挖野菜?那只是最基礎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后山那片荒地。
那里,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在等著他去“發現”。
而經過今天這一出,想必路氏和王氏對他的“夢”和那些山野之物,會更加“上心”吧?
這,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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