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興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看去,又是一愣。他走過去,蹲下仔細瞧了瞧,還用手摸了摸:“這……這是地耳!好東西啊!燉湯特別鮮!下雨后就愛長這個,沒想到這兒也有!”
那朽木上,果然長著好幾片肥厚飽滿的地耳,黑褐色,軟嘟嘟的,沾著晶瑩的水珠(可能是晨露未干),看起來十分喜人。
“又是你‘看見’的?”劉全興回頭,表情復雜地看著兒子。
劉泓撓撓頭,一臉“我也不知道為啥總能看見”的表情:“我就覺得那木頭顏色怪怪的……爹,這個也能吃嗎?”
“能吃!比野菜還好!”劉全興這下是真的信了幾分“神仙托夢”的說法了。他小心地把那些地耳采摘下來,地耳很脆弱,他動作很輕,放在隨身帶的一個舊布袋里(原本是用來裝干糧的)。
看著布袋里水靈靈的地耳和手里那一捆野蒜,劉全興心里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往常他也進山,但多是砍柴或者找點草藥,很少特意去找這些吃食,就算看到,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一下子發現這么多。難道是跟著兒子,運氣都變好了?
“爹,咱們回家吧?娘和姐姐肯定等急了。”劉泓見目標達成,見好就收。第一次上山,收獲已經超出預期了。
“好,回家。”劉全興把東西收拾好,一手拿著野蒜和布袋,另一只手緊緊牽著劉泓,“今天的事兒……回家先別跟你奶奶和大娘多說,就說是爹找到的。”
劉泓心里一暖,父親這是怕他“風頭”太盛,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嗯,我知道,爹。”
父子倆踏著夕陽的余暉往回走。劉全興的腳步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些,劉泓的小短腿努力跟著,心里卻盤算著,今晚的飯桌,應該會有些不一樣的驚喜了。
回到劉家院子時,日頭已經西斜,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院子里,宋氏正在收晾曬的衣服,劉萍幫忙抱著。路氏坐在堂屋門口,手里依舊拿著那個破簸箕,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豆子。王氏在廚房門口擇菜,看到劉全興父子回來,尤其是看到劉全興手里拿著的東西,眼睛立刻亮了。
“喲,二弟回來了?手里拿的啥?又是野草?”王氏嗓門大,這一嗓子,把院里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路氏也抬起頭,瞇著眼看過來。
劉全興憨厚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野蒜和布袋遞向宋氏:“他娘,在后山腳邊順手挖了點野蒜,還有點地耳,你看晚上能不能添個菜。”
“野蒜?地耳?”宋氏接過,有些驚訝。野蒜她認識,確實是提味的好東西,但平時難得專門去找。地耳就更稀罕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味道極鮮,她以前在娘家時吃過兩次,記憶深刻。
她打開布袋,看到里面黑褐色、肥厚柔軟的地耳,眼睛都亮了:“真是地耳!還這么水靈!他爹,你在哪兒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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