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興看了一眼:“那是野蔥,開花了就老了,不好吃。春天剛發(fā)芽那會兒,挖它的根,叫野蒜,有點(diǎn)辣,能當(dāng)調(diào)料。”
野蒜!劉泓心里一動。這正是他的目標(biāo)之一!野蒜味道辛辣,可以代替一部分蔥蒜調(diào)味,在沒有太多調(diào)料的農(nóng)家,是很好的提味品。
他裝作天真地問:“野蒜?長什么樣啊爹?”
劉全興彎腰,在草叢里撥拉了幾下,找到一株還沒開花的:“喏,就這樣,葉子細(xì)長,根是個小疙瘩。”
劉泓仔細(xì)記下特征,然后開始他的“表演”。他松開父親的手,像只撒歡的小狗,在附近跑來跑去,這里看看,那里摸摸,嘴里還念念有詞:“白胡子老爺爺說……山里寶貝多……綠葉子……香香的……”
劉全興只當(dāng)兒子在玩鬧,憨笑著跟在后面,目光慈愛。
突然,劉泓在一個稍微背陰的土坡前“哎喲”一聲,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往前踉蹌兩步,小手順勢按在了一叢茂盛的野草上。
“泓兒!”劉全興趕緊上前扶住他,“磕著沒?”
劉泓搖搖頭,卻指著剛才手按的地方,驚奇地說:“爹!你看!這個草……跟別的草不一樣!葉子扁扁的,味道……味道有點(diǎn)沖!”
劉全興低頭一看,愣住了。那草叢里,赫然長著好幾株葉片肥厚、根莖膨大的野蒜!而且因?yàn)槲恢帽酬帲€沒開花抽薹,正是最鮮嫩的時候!
“這……還真是野蒜!”劉全興驚訝地蹲下身,撥開周圍的雜草,發(fā)現(xiàn)不止一株,這一小片竟然長了不少。“你咋發(fā)現(xiàn)的?”
劉泓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我不知道啊,就是差點(diǎn)摔倒,手按到這里,就聞到了……爹,這就是你說的野蒜嗎?白胡子老爺爺在夢里好像也提過,說山里有‘沖鼻子的小疙瘩’,是不是這個?”
又是“白胡子老爺爺”!劉全興心里犯起了嘀咕。一次是巧合,兩次呢?難道兒子真有什么造化?他看看兒子天真懵懂的小臉,又看看那一小片野蒜,心里驚疑不定。
“爹,我們能挖點(diǎn)回去嗎?”劉泓扯了扯父親的衣角,“老爺爺說,這個做菜香。”
劉全興回過神,點(diǎn)點(diǎn)頭:“能,這個是好東西。”他用手扒開泥土,小心地把野蒜連根挖出來,抖掉土。不一會兒,就挖了十幾株,用草莖捆成一束。
“泓兒,這野蒜味道重,不能多吃,但炒菜放一點(diǎn),很提味。你娘肯定喜歡。”劉全興難得話多了一點(diǎn),臉上帶著笑。
“嗯!”劉泓用力點(diǎn)頭,心里卻在想下一個目標(biāo)——地耳,也就是類似木耳的菌類。這玩意兒通常長在潮濕的朽木或背陰的巖石上,雨后尤其多。前幾天剛下過一場小雨,說不定有戲。
他繼續(xù)拉著父親往林子稍微深處走了幾步,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那些倒在地上的枯木和巖石背陰面。
“爹,那黑黑的是什么?”劉泓忽然指著一截半埋在腐葉里的朽木,木頭上似乎附著一些黑褐色、半透明、耳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