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一把!
陳長生眼中厲色一閃,非但沒有后退,反而用盡最后的力量,朝著洞窟中央,那古尸和斷槍所在的位置撲去。
“主人?!”銀和赤練驚駭欲絕。
就在陳長生撲出的同時,他做了一件讓系統(tǒng)都幾乎死機(jī)的事情。
他猛地從納戒中,掏出了那個裝著隕鐵精金碎片的玉盒,一把捏碎。
然后,將那塊拇指大小、暗金流轉(zhuǎn)、散發(fā)著精純煞金之氣的碎片,毫不猶豫地?cái)S向了古尸手中的斷裂槍尖。
“你不是要這個嗎?!給你!!!”
陳長生的吼聲在洞窟中回蕩。
暗金色的隕鐵精金碎片,劃出一道流光,撞向那沒入地面的黝黑斷槍槍尖。
就在碎片即將觸及槍尖的剎那――
那靜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尸,那雙緊閉的眼睛,霍然睜開!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團(tuán)黑暗漩渦。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隕鐵精金的碎片,懸停在距離黝黑斷槍槍尖僅有三寸之遙的空中,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禁錮。
身后,三頭剛剛沖入洞窟、煞氣騰騰的妖骸,也在這一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動作驟然僵住。
它們眼中燃燒的魂火瘋狂搖曳,透露出一種難以喻的恐懼,死死地盯著那具睜眼的古尸,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洞窟內(nèi),只剩下陳長生壓抑的喘息聲,以及他自己的心跳。
那古尸……或者說,那具睜開了眼睛的存在,緩緩地轉(zhuǎn)動了一下那覆蓋著青銅面具的頭顱。
目光落在了懸浮的隕鐵精金碎片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目光平移,落在了距離他不到三丈、保持著前撲姿態(tài)、僵在原地的陳長生身上。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那兩道黑暗漩渦,卻仿佛直透靈魂,看穿了陳長生的一切偽裝、一切底牌、甚至一切念頭。
陳長生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又像是被剝開了所有血肉,只剩下靈魂在被審視。
這感覺比面對金丹妖骸的死亡威脅,更加令人窒息。
“嗡……”
一聲輕不可聞的輕鳴,從那柄插入地面的黝黑斷槍上發(fā)出。
懸浮的隕鐵精金碎片,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緩緩飄向斷槍的槍尖。
在接觸到槍尖的瞬間,那暗金色的碎片,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綿,悄無聲息地……被那黝黑斷裂的槍尖吸收了。
斷槍槍尖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將這塊足以讓元嬰修士心動的頂級煉器材料,輕而易舉地吞噬了進(jìn)去。
槍身之上,那些細(xì)密的裂紋,似乎有一兩條的光澤稍微潤澤了那么一絲絲,幾乎無法察覺。
吞噬了隕鐵精金碎片后,斷槍再無動靜。
那古尸眼中的黑暗漩渦,也緩緩斂去,重新變回了緊閉的狀態(tài)。
頭顱轉(zhuǎn)回,恢復(fù)了最初的姿態(tài)。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洞窟中那令人窒息的凝固感,也開始緩緩消退。
“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