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形妖骸似乎擁有某種追蹤能力,總能大致判斷方向,不斷拉近距離。
巨蜥妖骸橫沖直撞,撞塌無數巖壁。
禿鷲妖骸則利用空中優勢,從上方通道包抄堵截。
好幾次,陳長生都被逼入絕路,憑借剛剛提升的實力,配合靈寵們,險死還生。
身上添了數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肋,是被人形妖骸的斧風掃中,若非幽水劍及時格擋偏斜了大部分力道,恐怕已經被開膛破肚。
但他也并非一味挨打。
在逃亡中,他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萬符天經》中記載的一些小技巧,數次制造陷阱,用殘留的古代陣法殘痕坑了追兵一把,雖然沒能造成實質性傷害,但也成功延緩了它們的速度。
這場追逐,從地下深處,一直蔓延到較淺的層面。
周圍的煞氣濃度開始下降,開始出現一些他們下來時見過的景象。
“快到出口了!”陳長生精神一振,他記得前方有一個較大的天然洞窟,那里似乎連接著好幾條通往地面的裂縫。
然而,就在他沖入那個洞窟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驟然籠罩全身。
洞窟中央,并不是空無一物。
那里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保存相對完好的古尸。
他身披殘破的黑色鎧甲,甲胄樣式古老,上面布滿刀斧痕跡和干涸的血污。
他臉上覆著一張銹跡斑斑的青銅面具,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
手中拄著一柄斷裂的長槍,槍尖沒入地面。
這古尸身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也沒有煞魂妖骸那種狂暴的魂火。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仿佛已經站了千萬年。
但陳長生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倒豎起來!
一股比面對三頭金丹妖骸時更加致命的心悸感,毫無征兆地攥緊了他的心臟。
危險!
“停下!”陳長生厲喝,強行止住前沖之勢,甚至因為著急停下而在塵埃地面上犁出兩道溝壑。
銀和赤練也瞬間停了下來,警惕地盯著那具古尸。
身后,三頭妖骸的咆哮和奔騰聲已然逼近。
前有古尸攔路,后有三大追兵。
陳長生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那是強行壓制傷勢和透支靈力的反噬。
他看著那靜立的古尸,又聽著身后越來越近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隨即又被一股更加瘋狂的狠戾所取代。
不能死在這里!
隕鐵精金已經到手,落花城還在等他回去,他答應要給柳老釀新酒……
陳長生的目光鎖在那古尸手中,那柄插入地面的斷槍之上。
槍身黝黑,布滿細密的裂紋,槍尖雖然斷,卻依舊散發著一種斬破一切的鋒銳。
更重要的是,陳長生從這柄斷槍上,感受到了一種與裂冰劍中那煞氣結晶本源,以及剛剛得到的隕鐵精金的同源,卻又更加古老精純的“煞”與“金”的混合氣息。
這斷槍的材質,絕不普通!
甚至可能比隕鐵精金層次更高,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劃過陳長生的腦海。
他猛地看向身后通道,三頭妖骸的身影已經在拐角處出現,煞氣涌來。
又看向前方那靜立不動,卻帶來死亡預感的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