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馬車將醉意微醺的三人送回了城主府。
回到東苑別院,陳長生將兩位義父贈送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收好。
一千塊上品靈石,一枚《流云遁術(shù)》玉簡,還有那枚代表著無上權(quán)力的“落花令”。
他盤膝坐在床上,意識沉入識海。
吞吞和小七早已入睡,紫霄則蜷縮在他懷里,睡得正香,小爪子還時不時地抽動一下,像是在夢里追逐著什么。
陳長生輕輕撫摸著紫霄光滑的鱗片,目光落在了那枚“落花令”上。
“你小子,可以啊?!?
一個慵懶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識海的寧靜。
玄子斜倚在一塊巖石上,爪子上把玩著一縷毒霧,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長生。
“不是說好要‘茍’到底,要‘扮豬吃老虎’,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嗎?這才幾天,就給自己認了兩個義父?一個城主,一個老酒鬼?”
赤練和銀也從角落里走出來,趴在陳長生身側(cè)。
“主人,您這樣做,太冒險了,”小七也鉆了出來,趴在陳長生的膝蓋上,黑豆眼里滿是困惑,“我們好不容易才擺脫李家,現(xiàn)在又主動跳進一個更顯眼的位置,萬一……”
陳長生緩緩睜開眼,輕輕撫摸著小七的腦袋,聲音平靜地解釋道:
“我沒有違背本心,我只是在‘茍’的方法上,做了一點調(diào)整?!?
“調(diào)整?”玄子嗤笑一聲,毒霧凝成一個鬼臉的形狀,“我看是瘋了還差不多。你這叫‘茍’?你這叫‘作死’!你這是把自個兒掛在城門口,還貼個告示說‘李家快來打我’!”
“非也?!标愰L生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三位伙伴,“我確實在‘茍’,但‘茍’不代表要像一只過街老鼠一樣,永遠躲在陰暗的角落里,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那樣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我需要的是‘安全的茍’,是‘有底氣的茍’?!?
他抬起手,那“落花令”在他掌心旋轉(zhuǎn)。
“劉青山和柳老,于我有大恩,他們能給我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強大的庇護,能讓我在落花城這個地界,暫時不用再擔心李家的追兵。”
“這讓我可以安心地發(fā)展自己的力量,研究我的陣法,煉制我的丹藥,這難道不是一種更高明的‘茍’嗎?借勢而為,以退為進?!?
“那李家呢?”赤練忍不住開口,“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這等于是把落花城,把劉青山,把柳老,都推到了李家的對立面!”
“這正是我想要的,”陳長生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李浩山不是想動我嗎?我偏不讓他輕易得手,我主動跳出來,站在劉青山和柳老身后,他若敢動我,就等于同時向落花城和兩位大能宣戰(zhàn),他李家有這個膽子嗎?他敢賭上整個李家與落花城為敵嗎?”
“所以,你這是……在釣魚?”銀簡意賅的說著。
“可以這么說。”陳長生微微一笑,“我給李浩山一個選擇,要么他就此收手,承認我陳長生,或者說‘墨九’,已經(jīng)成為了落花城的一份子。”
“要么,他就動用雷霆手段,強攻落花城,與我為敵,與劉青山為敵,與整個落花城為敵,無論他選哪條路,主動權(quán)都將在我手中?!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