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
樹洞內,赤練用尾巴掃開一片松軟的苔蘚,陳長生已經將虛空戒里的存糧拿了出來:熏鹿肉、蜜漬果脯、雜糧餅、還有幾葫蘆溫好的酒。
“吃吧,”陳長生撕下一條鹿腿遞給赤練,“咱囤貨夠。”
赤練毫不客氣地叼住,含糊不清道:“我說長生,你這名兒太招搖了!長生?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命長是吧?”
陳長生接過銀遞來的果脯,咬得咔嚓響:“也是,之后用易容術吧。”
他指尖捻起一撮灰褐色藥膏,
銀甩了甩尾巴,削平一塊樹皮,墊在玄子身下:“改就改唄,反正名字也就是個代號。”
她瞥了眼正在啃餅的小虎崽們,“小白小花小虎,回頭給你們也換個兇點的名字,嚇唬妖獸用。”
“嗷嗚!”小白抗議地啃了口餅。
玄子慢悠悠爬過來,綠豆眼掃過陳長生的臉“臭小子,這次改的好看點兒。”
“以后,我就叫墨九。”陳長生輕聲說道。
“墨九?”銀咀嚼著這個名字,“聽起來像個不入流人。”
“不入流才好,”陳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平凡,不起眼,最好誰都記不住。”
說完,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鏡中我,非我真,心念動,萬象新!”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陳長生緩緩睜開雙眼。
洞內安靜了一瞬。
赤練、銀、玄子、玄水龜,甚至連三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虎崽都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望著他。
只見原本那個眉眼清秀、帶著幾分書卷氣的陳長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但是也很帥,只不過帥的很有攻擊性。
“這這是?”赤練的虎須抖了抖,她湊近了些,用鼻子仔細嗅了嗅,確認了眼前之人確實是陳長生沒錯,但那張臉
“易容術,”陳長生,不,現在應該叫墨九了,他揉了揉臉,“從今往后,我就是墨九。”
“墨九”銀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又看了看那張臉,最終點了點頭,“嗯,這名字配這張臉,倒是絕了,天衍宗那幫眼高于頂的家伙,怕是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要找的陣法大師,先假死再換臉。”
“安全了。”陳長生摸了摸自己的新臉,滿意地點點頭。
“改就改唄,”銀甩了甩尾巴,似乎對名字和長相并不怎么在意,“反正名字也就是個代號,臉也是個皮囊,重要的是,你還是你,是我們認定的那個長生呃,墨九。”
她瞥了眼正在啃餅的小虎崽們,提議道:“小白小花小虎,回頭給你們也換個兇點的名字,比如黑風、裂石、斷江什么的,嚇唬妖獸用。”
“嗷嗚!”小白抗議地啃了口餅,表示對這個提議很不滿。
玄水龜慢悠悠地爬了過來,“小友,你這番易容改姓,老哥我支持,但你要記住,樹欲靜而風不止,天衍宗的勢力盤根錯節,你這一時隱匿,未必能瞞得過所有人。以后行事務必更加謹慎。”
“多謝玄水前輩提醒。”墨九點了點頭。
“好了,都別圍著了。”墨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按玄水前輩說的,去遺忘沼澤。”
“遺忘沼澤?”赤練的耳朵動了動,“那地方聽起來就不是什么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