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逃生
李長老被逸歡這一番話說得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確實(shí)低估了陳長生。
他以為憑借天衍宗的威勢和鎖靈困陣的壓制,足以讓這個筑基期的小修士屈服,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剛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哼!”李長老最終只能擠出一聲冷哼,強(qiáng)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死了就死了!一個散修,也敢與本座作對!傳令下去,收隊!回宗!”
他身后的弟子們面面相覷,雖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命令,紛紛開始清理現(xiàn)場,收斂那些“遺骸”的殘片,權(quán)當(dāng)是帶回宗門復(fù)命的證物。
逸歡站在原地,望著被摧毀的鷹巢,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想為師父請回這位奇才,卻不想最終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收場。
天衍宗,執(zhí)法堂大殿。
氣氛肅穆而壓抑。
天衍子端坐主位,面色沉如水,下方的墨塵子一身素袍坐在那里。
李長老走進(jìn)大殿,他命人將裝著“陳長生遺骸”的玉盒恭敬呈上,單膝跪地,聲音干澀:“宗主,弟子無能,未能請得陳長生前輩入宗,反反致其身殞。”
“身殞?”天衍子掃過玉盒,又落在李長老身上,“李長老,你告訴本座,他是如何身殞的?”
李長老心頭一凜,不敢隱瞞,將鷹巢對峙、陳長生假意妥協(xié)、而后自爆的經(jīng)過詳細(xì)道來。
當(dāng)他提到陳長生寧死不屈,以玉石俱焚的方式逃脫時,語氣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敬佩?
“砰!”
天衍子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糊涂!”
他怒視著李長老:“本座讓你以禮相邀,你倒好,先以鎖靈困陣威脅,語羞辱,逼得人家走投無路,最后落得個同歸于盡的下場!”
李長老的額頭滲出冷汗,匍匐在地,不敢辯解:“宗主息怒!是弟子是弟子操之過急,未能領(lǐng)會宗主的深意,險些釀成大錯”
“宗主,”墨塵子聲音沙啞,“是老夫是老夫識人不明,教子無方,逸歡雖心懷仁善,卻終究終究未能扭轉(zhuǎn)李長老帶來的戾氣。”
“陳陳小友的離去,是天衍宗的損失,更是老夫老夫的過錯。”他重重地叩首,“請宗主責(zé)罰!”
“責(zé)罰?”天衍子長嘆一聲,“事已至此,責(zé)罰又有何用?陳長生已死,人死不能復(fù)生,只是”
他看向墨塵子,“本座原以為陳長生若能入我天衍宗,于我宗陣法一道,將有莫大助益,如今唉,空留遺憾了。”
墨塵子閉上眼,“宗主老夫老夫不甘心啊!”
他猛地抬頭,“他才多大年紀(jì)?不過筑基中期,卻有如此心志,如此天賦!他本該是我天衍宗的瑰寶,是東域未來的希望!卻…卻落得如此下場!”
李長老見墨塵子如此悲傷,心中也是一陣?yán)⒕危瓣愰L生他或許沒死?”
“住口!”墨塵子厲聲喝道,“李長老,你還在為自己開脫?若不是自爆,那遺骸、衣物,難道是假的?!”
李長老被他說的一個激靈,不敢再。
天衍子看著墨塵子悲痛欲絕的模樣,心中嘆息,揮了揮手:“此事到此為止,對外宣稱其因參悟上古陣法,不幸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是,宗主。”墨塵子目光掃過大殿,最終落在那裝著“遺骸”的玉盒上,眼神黯淡。
他知道,那個驚才絕艷的陣法奇才,那個能與四階妖獸并肩而立的青年是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