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于穿透了別墅厚重的窗簾,落在了狼藉的書房地面上。
伏魔劍的金光還未完全散去,被暫時封住的銅鏡碎片靜靜躺在紅木桌中央,原本漆黑的鏡面蒙著一層馬家封印符的淡藍微光,可依舊時不時震顫一下,滲出絲絲縷縷的黑氣,像是一頭被困住的兇獸,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墻角的鏡妖被復生的靈勇之力鎖在原地,身體已經變得近乎透明,只有一雙純黑的眼睛,還死死盯著桌上的銅鏡碎片,里面滿是不甘和怨毒。林萬貫和三個蛇降師被護靈者押在門外,垂頭喪氣,再也沒了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石堅的傷勢已經被林清月處理好了,雖然左臂還使不上力氣,卻依舊扛著修復好的巨盾,守在書房門口,警惕著別墅里可能殘留的鏡像虛影。蘇曉雨依舊守在沙發邊,看著悠悠轉醒的護靈,眼里滿是欣喜,小家伙揉了揉眼睛,第一句話就是問大家有沒有事,惹得蘇曉雨忍不住紅了眼眶。
凌越靠在桌邊,指尖輕輕摩挲著雙刃上的缺口,看著桌上不斷震顫的銅鏡碎片,眉頭依舊緊緊皺著:“金司長,這鏡子就算被暫時封住了,還是一直在往外滲黑氣。就算我們把它帶回議會,萬一再出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設想。”
他這話不是杞人憂天。
這面玄鏡族的古銅鏡,已經靠著人的貪婪和欲望滋養了上千年,里面藏著的鏡妖本體雖然被重創,可只要這鏡子還在,只要世間還有一絲貪念,它就有卷土重來的可能。更別說還有遁逃的林萬貫分身,以及虎視眈眈的黑袍人,一旦讓他們找到機會解封銅鏡,之前的危機只會再次上演,甚至會更嚴重。
金正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銅鏡碎片上,眼神嚴肅:“你說得對。之前的臨時封印,只能鎖住它的靈脈通道,斷不了它的根源。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隱患,必須用馬家的陰陽封魔紋,直接刻在銅鏡本體上,徹底封死它的鏡像之力,讓它再也沒法吸收外界的欲望和怨念,更沒法和黑袍人、分身取得聯系。”
這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馬家的陰陽封魔紋,是馬家傳承千年的頂級封印術,專門用來對付這種根源難斷的上古邪祟。可這種封印術對施術者的要求極高,不僅需要施術者有純粹的馬家血脈,還要以自身精血為引,用伏魔劍將符文精準地刻在邪祟本體上,稍有不慎,不僅封印會失敗,施術者還會被邪祟的力量反噬,傷到靈脈根基。
“金司長,這太冒險了!”復生立刻上前一步,皺著眉道,“這銅鏡里的鏡像之力太邪門了,萬一刻符的時候它突然反噬,你會受傷的!要不還是等天佑哥和小玲姐回來,再做打算?”
“等不了。”金正中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黑袍人和蛇降族在西部已經布好了血祭大陣,分身也已經趕過去了,我們必須盡快處理好這里的事,帶隊去西部支援。這面銅鏡是他們陰謀里最關鍵的一環,不徹底封死,我們前腳走,后腳就可能出亂子。”
他抬手按住伏魔劍的劍柄,指尖劃過劍身上的陰陽紋路,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當年我師父馬小玲,能憑著一柄伏魔劍,封了無數禍亂人間的邪祟。如今我是馬家的傳人,是兩界平衡司的司長,這點風險,我擔得起。”
眾人看著他堅定的神情,都不再勸阻。他們都知道,金正中看著平日里隨和,可一旦做了決定,就絕不會更改。更何況,他說的是對的,這面銅鏡,必須徹底封死。
“金司長,我們能幫你做什么?”林清月立刻上前一步,抱著自己的符文包,眼神認真,“我對符文封印有研究,能幫你校準陰陽封魔紋的脈絡,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我也能幫忙!”護靈從沙發上跳下來,小跑到金正中身邊,舉起小手,掌心泛起金藍雙色的靈光,“我的力量能凈化怨念,能幫你壓住銅鏡里的黑氣,不讓它反噬你!”
“我們守住四周,絕對不會讓任何東西打擾你刻符!”凌越和復生異口同聲地說道,石堅也立刻重重點頭,扛著巨盾站到了書房門口,把整個書房護得嚴嚴實實。
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金正中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笑:“好,那我們就一起,徹底封了這面禍亂人間的邪鏡。”
封印儀式很快準備就緒。
林清月在紅木桌周圍,用朱砂和靈脈粉末畫出了一個圓形的封魔陣,陣眼的位置,正好放下那面銅鏡碎片。她又拿出了馬家傳承的封魔符文拓本,鋪在一旁,確保每一道符文的脈絡都精準無誤,連一絲一毫的偏差都不會有。
護靈站在陣眼旁,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掌心的雙色靈光源源不斷地涌出,形成一個光罩,將銅鏡牢牢罩在里面。原本還在不斷震顫、滲出黑氣的銅鏡,被靈光一照,瞬間就安分了不少,滲出的黑氣也被凈化得干干凈凈。
凌越和復生一左一右,守在封魔陣的兩側,周身的靈力蓄勢待發,一旦銅鏡有任何異動,他們會第一時間出手壓制。蘇曉雨則站在窗邊,狐耳豎得筆直,全神貫注地感知著整個別墅的靈脈波動,確保沒有任何鏡像虛影偷偷靠近,打擾封印。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一切準備就緒,金正中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了封魔陣前。
他抬手解下背上的伏魔劍,劍身的陰陽紋路瞬間亮起耀眼的金光,感受到了邪祟的氣息,伏魔劍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嗡鳴,像是在興奮,又像是在警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馬家血脈,陰陽封魔!”
金正中口中念出起咒口訣,左手指尖在劍刃上輕輕一劃,一滴蘊含著馬家純粹血脈的精血,滴落在了劍身上。精血融入劍身的瞬間,伏魔劍的金光暴漲,整個書房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連窗外的陽光都被蓋了過去。
他緩步踏入封魔陣,站在銅鏡前,目光銳利如鷹。
“開始了。”林清月低聲提醒,手里的符筆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校準符文脈絡。
金正中點了點頭,握緊伏魔劍,劍尖精準地落在了銅鏡的鏡面中央。
就在劍尖觸碰到鏡面的瞬間,原本被護靈的靈光壓制住的銅鏡,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發出刺耳的尖鳴。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從鏡面里瘋狂噴涌而出,鏡妖在墻角發出瘋狂的嘶吼,像是在給銅鏡助威,又像是在絕望的哀嚎。
“金正中!你敢封我?!我可是玄鏡族的本命法器,你封了我,就是與整個玄鏡族為敵!”鏡妖的聲音順著黑霧傳出來,帶著瘋狂的蠱惑,“你放了我,我幫你找到玄鏡族的寶藏,幫你掌控鏡像靈脈,讓你的力量超過馬小玲,超過況天佑,成為兩界最強的人!難道你不想嗎?!”
金正中面不改色,握著伏魔劍的手穩如泰山,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少拿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來蠱惑我。”他冷冷開口,劍尖微微用力,已經在鏡面上刻下了第一道陰陽符文的起筆,“我馬家傳人,守的是人間正道,護的是兩界和平,從來沒想過靠邪祟之力變強。你這套,對我沒用。”
話音落下,他手腕轉動,伏魔劍在他手里靈活流轉,金色的劍光在鏡面上劃過,一道道精準的陰陽符文,順著劍尖刻在了銅鏡的本體上。
每刻下一道符文,鏡面里的黑霧就淡一分,銅鏡的震顫就弱一分。可鏡妖的蠱惑,也變得越來越瘋狂。
它見蠱惑不了金正中,立刻調轉了目標,聲音順著黑霧,鉆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況復生,你就不想快點變強,能時時刻刻護著王珍珍嗎?你放了我,我能讓你的力量瞬間翻倍,再也不用怕她遇到危險,再也不用被人當成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