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的硝煙漸漸散去,伏魔劍的金光還在書房里緩緩流轉,被封印的銅鏡碎片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往日的邪異光澤。
鏡妖癱在墻角,周身的黑霧散得七七八八,原本凝實的身體變得半透明,一雙純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金正中,里面滿是怨毒,卻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動。她很清楚,在伏魔劍和馬家封印術面前,自己這點殘存的力量,連給對方塞牙縫都不夠。
復生正蹲在石堅身邊,用靈勇之力一點點清理著他體內殘留的鏡像毒素,石堅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臉色依舊蒼白,看著被劈出裂痕的巨盾,嘴里還在憤憤地罵著鏡妖陰險。蘇曉雨守在護靈身邊,用狐族的溫養靈脈一點點渡給昏迷的小家伙,看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林清月則在清點著從地下密室搬出來的高階礦石,手里的賬本寫得密密麻麻,確保失竊的礦石沒有遺漏。
凌越靠在書房門口,雙刃插在身側的地面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緊繃了大半天的神經終于稍稍放松。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灰塵,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心里卻滿是踏實——有金正中在,這場看似無解的危機,總算是暫時穩住了。
“都清點好了?”金正中收起伏魔劍,轉頭看向林清月,語氣沉穩。
“清點好了!”林清月立刻站起身,捧著賬本快步走過來,“地下密室里一共封存了五百二十七斤高階靈脈礦石,和骨刺族提供的失竊清單比對,剩下的兩千四百七十三斤,確實已經通過東南亞黑市渠道,全部輸送給了蛇降族。林萬貫已經全部交代了,交易流水和憑證都在這里。”
金正中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被兩個護靈者押著的林萬貫。
此刻的林萬貫,哪里還有半分香港頂級富豪的樣子,頭發亂成一團,唐裝皺巴巴的,臉上滿是淚痕和惶恐,被押過來的時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金正中面前,不停磕頭:“金司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貪那點錢,不該和黑袍人、鏡妖勾結!求求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把所有家產都捐出來,給議會加固靈脈節點!求求你們了!”
金正中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半分同情:“現在知道錯了?你縱容分身拋售礦石、勾結邪祟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你偷的不是普通的貨物,是骨刺族用來加固永恒之門防御的戰備礦石,差點毀了兩界和平的根基。你的罪,不是捐點家產就能抵消的,等著議會的審判吧。”
林萬貫瞬間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危機已經徹底解除,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萬貫和鏡妖身上的時候,異變陡生!
書房西側,那面之前被石堅撞碎了一半的落地穿衣鏡,鏡面突然亮起了漆黑的邪光!一道濃郁的黑霧從鏡面里猛地噴涌而出,化作一道人形,手里握著一柄泛著寒芒的鏡像短刃,沒有朝著金正中、凌越這些戰力巔峰的人去,反而直直朝著昏迷在沙發上的護靈刺了過去!
速度太快了!
從黑霧涌現到短刃逼近護靈,前后不過零點幾秒。守在旁邊的蘇曉雨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短刃朝著護靈的心口刺去,嚇得臉色慘白,失聲尖叫:“護靈!小心!”
“找死!”
復生瞬間紅了眼,幾乎是憑著本能縱身躍起,靈勇光刃瞬間暴漲,一道金色的光墻擋在了沙發前。鏡像短刃狠狠撞在光墻上,發出刺耳的尖鳴,黑霧瞬間被凈化了大半。
與此同時,金正中的伏魔劍也瞬間出鞘,一道金光精準地朝著那道黑霧劈了過去:“藏頭露尾的東西,還敢出來作祟!”
黑霧被金光掃中,發出一聲凄厲的悶哼,身形瞬間顯現出來——正是之前被凌越擊潰了本體,卻一直藏在鏡像里的林萬貫貪婪分身。
他的身體比之前淡了很多,顯然是被凌越的雙重力量傷到了根基,可一雙眼睛里的狠厲和貪婪,卻絲毫未減。剛才這一擊,他根本就沒想過能傷到護靈,只是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把眾人的目光都鎖在書房西側。
“金正中,馬家的傳人,果然名不虛傳。”分身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落在金正中手里的伏魔劍上,眼里閃過一絲忌憚,卻沒有半分慌亂。
“你倒是比你的本體有骨氣,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敢出來送死。”金正中握緊伏魔劍,劍尖直指分身,周身的靈力再次蓄勢待發,“鏡妖已經被我封了,銅鏡的靈脈通道也被我鎖死了,你現在就是無根之木,束手就擒,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尸。”
“束手就擒?”分身突然狂笑起來,笑聲里滿是瘋狂,“我本就是從貪婪里生出來的,只要世間還有貪念,我就永遠不會消失!金正中,你以為封了銅鏡,就能贏了?太天真了!”
他話音未落,身體突然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黑霧,朝著四面八方散開,同時朝著眾人射出了數十道漆黑的鏡刃。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小心!他要跑!”凌越瞬間反應過來,雙刃瞬間出鞘,黑白雙色的光刃橫掃而出,絞碎了迎面而來的鏡刃。可那些黑霧根本就沒有攻擊的意圖,只是為了阻攔眾人的腳步,鏡刃剛被絞碎,就已經順著地面的反光,朝著別墅一樓的方向散了過去。
“想跑?沒那么容易!”復生冷哼一聲,靈勇光刃橫掃而出,金色的凈化之力形成一道大網,朝著散開的黑霧罩了過去。可那黑霧滑得像泥鰍一樣,瞬間貼著地面的瓷磚反光,從光網的縫隙里鉆了出去,只留下一聲陰冷的笑。
金正中眉頭一皺,剛要揮劍追擊,卻突然頓住了腳步,臉色一變:“不好!是聲東擊西!他的目標不是大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別墅一樓東側的走廊里,那面一人高的歐式穿衣鏡,突然亮起了刺眼的黑芒。散開的黑霧瞬間匯聚到鏡面之前,重新化作了分身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