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一時間,別墅一樓東側的走廊里,那面一人高的歐式穿衣鏡,突然亮起了刺眼的黑芒。散開的黑霧瞬間匯聚到鏡面之前,重新化作了分身的身形。
他站在穿衣鏡前,回頭看向二樓追過來的凌越和復生,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緩緩抬起手,在身前劃出了一道蛇形降頭紋飾。
“鏡中自有輪回,降頭終會降臨。”
低沉的低語,順著走廊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濃濃的讖語意味,像一根毒刺,扎進了眾人的心里。
話音落下的瞬間,分身的身體再次化作濃郁的黑霧,猛地一頭扎進了那面穿衣鏡里。鏡面翻涌起漆黑的波紋,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隨即又快速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別想跑!”
凌越怒吼一聲,腳下發力,整個人像一道閃電一樣沖下樓梯,朝著那面穿衣鏡撲了過去。他心里憋著一股火,從一開始,這個分身就借著林萬貫的貪婪興風作浪,挑撥兩界關系,輸送礦石給黑袍人,剛才更是差點傷到了昏迷的護靈,他絕不能讓這個家伙就這么跑了!
就在他沖到穿衣鏡前,手里的雙刃狠狠朝著鏡面劈過去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原本平靜的鏡面,突然亮起了一道漆黑的屏障,和他劈過去的雙刃狠狠撞在了一起。這道鏡像屏障完美復刻了他雙重力量的頻率,他劈過去的力量有多大,反彈回來的力量就有多大!
“哐當——!”
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凌越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雙刃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被反彈的力量掀得連連后退,踉蹌著撞在了身后的墻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等他再次抬頭看向那面穿衣鏡的時候,鏡面已經徹底恢復了平靜,光滑的鏡面上,只映出了他氣喘吁吁的身影,再也沒有半分黑霧和邪異的氣息。分身徹底消失了,連一絲靈脈波動都沒留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媽的!還是讓他跑了!”凌越一拳砸在墻壁上,眼里滿是懊惱和不甘。他明明已經追過來了,卻還是被對方的鏡像力量擋在了外面,眼睜睜看著分身遁逃,連對方的去向都摸不清楚。
“別追了。”金正中緩步走下樓梯,拍了拍凌越的肩膀,語氣沉穩,“這面鏡子只是他的遁逃通道,不是他的藏身之處。鏡像之力最擅長的就是借鏡穿梭,整個香港有無數面鏡子,他想去哪里,根本攔不住。你剛才就算劈碎了這面鏡子,也傷不到他分毫,反而會被鏡像之力反噬?!?
凌越攥緊了手里的雙刃,指節都泛白了,咬著牙道:“就這么讓他跑了?他跑出去,肯定會去找黑袍人和蛇降族匯合,到時候西部的危機只會更嚴重!”
“他跑不掉的?!苯鹫袚u了搖頭,眼神銳利如鷹,“他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已經把底牌露出來了?!R中自有輪回,降頭終會降臨’,他要去的地方,就是西部靈脈節點,和蛇降族、黑袍人匯合。我們正好順著這條線,一網打盡。”
復生也走了過來,拍了拍凌越的肩膀,沉聲道:“金司長說得對。他跑了也好,正好把所有的牛鬼蛇神都聚到一起,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好這里的收尾,立刻趕往西部支援?!?
凌越深吸一口氣,終于平復了心里的懊惱,點了點頭。他看著那面平靜的穿衣鏡,眼里的迷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這一次,他沒能攔住分身,可下一次,不管是鏡妖、分身,還是黑袍人和蛇降族,他都絕不會再讓他們從自己手里跑掉。
金正中看著眾人,語氣嚴肅地下達了指令:“所有人聽著,立刻清理別墅現場,把鏡妖、林萬貫和三個蛇降師押回議會關押,失竊的礦石全部運回議會封存。凌越、復生,你們兩個立刻休整,一個小時后,我們帶隊出發,趕往西部靈脈節點?!?
“明白!”眾人齊聲應答,聲音里沒有半分疲憊,只剩下滿滿的戰意。
而此刻,數百公里外的西部邊境,荒涼的戈壁灘上,一座巨大的血紅色降頭陣已經悄然成型。陣眼中央,黑袍人殘魂的身影緩緩凝聚,看著從鏡面里鉆出來的分身,發出了沙啞的狂笑。
“來得正好。血祭已經準備就緒,就等金正中他們自投羅網了?!?
分身躬身行禮,眼里滿是貪婪的兇光:“大人放心,這一次,我定要讓他們,永遠留在這鏡中輪回里。”
戈壁灘的狂風卷起黃沙,血陣的紅光染紅了半邊天,一場決定兩界命運的大戰,已經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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