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屋地下室的銅鏡泛著妖異的青光,幻境里的恐懼像潮水般裹住每個人。珍珍看著眼前“變成怪物”的天佑,眼眶通紅卻死死攥著圣女光:“你不是天佑哥!他不會傷害我!”可幻境里的“天佑”正舉著帶血的伏魔珠,嘶吼著撲來,她的白光竟開始顫抖——那是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怕他被邪氣吞噬后反目。
復生被幻境困在空無一人的祖屋,窗外是血霧,屋內的照片全沒了他的身影。“佑叔!珍珍姐!”他哭喊著跑遍每個房間,靈韻佩的金光弱得像螢火蟲,“你們不要我了嗎?”鏡妖的聲音在他耳邊鉆:“你只是個半人半僵的小鬼,他們遲早會丟下你……”
小玲的幻境更狠,馬家祠堂的牌位全倒在地上,桃木劍斷成兩截,馬丹娜的畫像流著淚:“你毀了馬家傳承!”她揮劍砍向撲來的邪祟,可桃木劍每次舉起都化作齏粉,驅魔法脈像被堵住似的,連紅光都透不出來。一夫沖過來護她,卻被幻境里的“小玲”推開:“我馬家的事,不用護靈族插手!”
“都給我醒過來!”天佑的怒吼像炸雷,震得整個地下室嗡嗡響。他沒被幻境迷惑——剛從1938年回來,馬丹娜“守住本心”的話還在耳邊,眼前的恐懼再真,也抵不過珍珍握他手時的溫度,抵不過復生喊“佑叔”時的依賴。他舉起結婚證書,天勇之力順著掌心灌進去,證書上的“囍”字突然爆發出金光,像把小太陽懸在半空。
金光掃過眾人,幻境像碎玻璃似的裂開。珍珍猛地回神,撲進天佑懷里:“天佑哥!剛才好真實……”復生也哭著跑過來抱住他的腿,靈韻佩重新亮起來。小玲抹了把額角的冷汗,踹了一夫一腳:“剛才幻境里的話別往心里去啊!”一夫笑著揉肩膀:“我知道是假的,你才舍不得趕我走。”
鏡妖本體發出刺耳的尖叫,古裝女子的身影在青光里扭曲:“不可能!你的心怎么能這么堅定!”她舉起另一半鏡妖殘片,青光化作無數尖刺射來。正中舉著軍牌擋在最前:“看我的!冥勇光盾!”金光盾擋住尖刺,卻被震得后退三步,“這妖女比上次碰到的鏡妖分身強十倍!”
天佑沒管襲來的尖刺,他盯著手里的結婚證書——剛才催動天勇之力時,證書上被陳年血漬蓋住的女方姓名處,血漬正慢慢褪去,露出三個刻得極深的字,在金光里泛著紅光:馬丹娜!
“馬丹娜?”眾人都愣住了。小玲湊過來,手指碰了碰證書上的名字,桃木劍突然震動:“這字跡是我太奶奶的!當年她和況國華前輩……”話沒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難道這婚書不是給天佑和珍珍的,是太奶奶當年留給況國華前輩的?”
洛桑大師從外面趕進來(剛才在殿外加固結界),看到證書上的名字,捻著佛珠的手停住了:“沒錯。當年馬丹娜施主算出況國華施主會成天勇者,特意用馬家秘術制了這張婚書,女方寫自己的名字,是要以馬家氣運護他心脈——只是后來況國華施主變成僵尸,婚書被血漬蓋住,才被誤當成給天佑施主和珍珍施主的。”
天佑握緊證書,指腹撫過“馬丹娜”三個字,1938年紅溪村的畫面又浮上來——馬丹娜沖向山本一夫時的決絕,對況國華說“守住本心”的堅定,原來從那時起,她就為今天的局埋下了伏筆。珍珍靠在他身邊,輕聲說:“丹娜前輩真的很用心,她一直都在守護我們。”
“先別感慨了!這妖女還沒解決呢!”正中的喊聲拉回眾人注意力。鏡妖的尖刺突破了光盾,直刺復生——它看出復生的靈韻佩是凈化之力的核心。天佑剛要動,結婚證書突然自己飛起來,背面貼向小玲腰間的武勇者鐵牌(小玲從祖屋帶來的),兩者接觸的瞬間,金光和紅光交織,爆發出比降魔杵還亮的光芒。
“秘紋吻合了!”洛桑大師激動地大喊。眾人看清了——結婚證書背面的秘紋和鐵牌上的紋路嚴絲合縫,像本來就是一體的,合在一起后,紋路流動起來,組成一幅動態的地圖:香港的維多利亞港上空,黑氣凝聚成烏云,無數僵尸從海里爬出來,朝著市區涌去;地圖角落還有行小字:“血晶余孽引尸潮,港珠澳大橋為陣眼。”
鏡妖看到地圖,發出絕望的尖叫:“暗界大人的計劃!你們怎么會知道!”她突然沖向銅鏡,想毀掉秘紋地圖,小玲眼疾手快,桃木劍刺穿她的肩膀:“想跑?問過我馬家的劍嗎!”天佑接住落下的結婚證書和鐵牌,兩者已經牢牢吸在一起,成了塊帶秘紋的“雙信物”。
“血晶余孽?是山本一夫沒被徹底凈化的殘魂?”一夫握緊護靈匕首,“它在引僵尸潮?”洛桑大師臉色凝重:“沒錯。山本一夫的本體被凈化,但他當年藏在血晶里的殘魂沒被清除,現在附在暗界使者身上,要在維多利亞港啟動尸潮大陣,用千萬市民的陽氣復活暗界之主!”
“港珠澳大橋是陣眼?那橋連接三地,要是被邪氣污染,整個珠三角都得遭殃!”黃sir的聲音突然從地下室入口傳來,他帶著幾個護靈隊員跑進來,手里的對講機還在響,“天佑!剛接到消息,維多利亞港出現大量水尸,已經咬傷十幾個漁民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復生突然拽了拽天佑的衣角,靈韻佩指向證書上的地圖:“佑叔,我能感覺到,那些僵尸的尸氣和紅溪村的一樣,是山本一夫殘魂催出來的!而且……陣眼里有個很強大的邪氣,比山本一夫還厲害!”他的小臉皺著,靈韻佩的金光忽明忽暗——這是靈勇者對危險的直覺。
“沒時間等了!”天佑將雙信物揣進懷里,伏魔珠的紅光籠罩眾人,“兵分兩路:我和珍珍、復生去港珠澳大橋毀陣眼;小玲、一夫帶護靈隊員去維多利亞港阻止水尸上岸;黃sir,你組織警力疏散沿海市民,關閉大橋入口,千萬別讓市民靠近!”
“收到!”黃sir剛要走,小玲突然叫住他:“等一下!給你這個!”她掏出一沓黃符,“貼在大橋的護欄上,能暫時擋住邪氣侵蝕!記住,每三米貼一張,不能斷!”黃sir接過符紙,敬禮后轉身就跑,護靈隊員跟著他沖向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