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瘋了似的刮著擋風玻璃,可視線還是被密不透風的雨幕糊住大半。況天佑猛打方向盤,警車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半人高的水花,直奔紅溪村警局而去——金正中那聲“血樣不見了”像根針,扎得他心尖發緊。
“坐穩了!”天佑踩下油門,引擎發出低吼,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后退。副駕上的馬小玲攥著那張寫著邪氣字跡的紙條,指尖泛白:“能在警局物證室偷東西,要么是內鬼,要么是對警局布局了如指掌的人。”她突然想起什么,“毛優!她前幾天剛被保釋,之前就是警局的法醫,物證室的安保她比誰都清楚!”
天佑的喉結動了動——毛優為了山本一夫鬧到劫持人質的地步,保釋后一直沒露面,誰也沒料到她會把主意打到僵尸血上。他掏出手機打給黃sir,電話剛通就被嘈雜的背景音淹沒:“天佑?你可算打來了!物證室出事了!我正讓人封現場呢!”
警車剛停在警局門口,黃sir就頂著一身雨水沖了出來,臉色比紙還白:“監控拍到人了,但奇怪得很,那人熟門熟路避開所有死角,直奔裝你血樣的冷藏柜!”他引著眾人往物證室走,走廊里的應急燈晃得人眼暈,“最邪門的是,門鎖沒被撬,冷藏柜的密碼也像是提前知道似的,輸一次就開了!”
物證室里已經拉上了警戒線,幾名技術科的警員正蹲在地上取證。天佑一眼就看到冷藏柜的門敞開著,里面原本放著他血樣的藍色密封袋不翼而飛,只留下個淺淺的印記。馬小玲走過去,指尖在冷藏柜門上一抹,湊到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驅邪符的殘留氣息,但不是我的符。”
“是毛優的!”珍珍突然開口,她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那張隱身符,“上次毛優姐被關押時,我給她送過換洗衣物,她包里就放著這種驅邪符,說是她奶奶傳下來的。”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她還跟我說,一定要證明一夫哥是清白的,就算拼上一切也愿意。”
天佑的心沉了沉。他走到冷藏柜前,仔細檢查著柜門上的密碼鎖——上面沒有撬動的痕跡,只有一層淡淡的指紋粉,技術科的警員正用刷子小心翼翼地收集:“況隊,指紋很清晰,應該是剛留下的,等下就能比對出來。”
“去看監控。”馬小玲拉著天佑往監控室走,腳步飛快,“物證室的監控是獨立線路,就算避開走廊監控,室內肯定拍得到。”監控室里,值班警員正反復播放著監控錄像,畫面里一片模糊的白光閃過,緊接著冷藏柜的門就自己開了,什么人影都沒有。
“不對勁!”金正中湊過來,指著屏幕,“這白光怎么跟師父你給珍珍姐的隱身符效果一樣?”他突然拍大腿,“是隱身符!那人貼了隱身符,所以監控拍不到,但冷藏柜的紅外感應應該能檢測到體溫!”
值班警員趕緊調出路紅外監控,畫面里果然出現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那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衫,身形纖細,走到冷藏柜前時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柜門,像是在確認什么。就在她拿起血樣袋的瞬間,帽檐滑落,露出半張蒼白的臉——正是毛優!
“真的是她!”黃sir倒抽口涼氣,“她剛保釋出來,按理說不該有機會接觸隱身符啊!”
“是我給她的。”珍珍的聲音帶著愧疚,“上次去看她,她跟我說怕被暗界的東西纏上,我就從小玲姐給我的符里拿了一張給她……我沒想到她會用來偷東西。”
馬小玲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怪她——珍珍的善良從來都是這樣,不懂得懷疑別人。她盯著監控畫面,注意到毛優拿起血樣袋后,從口袋里掏出張紙條放在冷藏柜里,然后才轉身離開。“她留了東西。”小玲快步回到物證室,果然在冷藏柜的夾層里找到張折疊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娟秀卻透著股執拗:“天佑,借你的血用用。一夫是被冤枉的,我會用這血做出證據,證明他的清白。別來找我,等我成功了,自然會出現——毛優。”
“她瘋了!”天佑攥緊紙條,指節泛白,“我的血里有尸毒,她拿去做實驗,稍有不慎就會變成黑焰僵尸那樣的怪物!”他想起紅溪村衛生院里那具冒著黑焰的尸體,后背泛起冷汗——毛優為了山本一夫,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
“她沒瘋,只是太急了。”黃sir嘆了口氣,靠在門框上,“毛優和一夫在一起三年,當年一夫被指控勾結暗界,所有人都信,就她不信。為了翻案,她辭了法醫的工作,到處找證據,甚至不惜跟暗界的人打交道。”他頓了頓,“保釋她的時候,她跟我說,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能還一夫清白。”
天佑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起上次在廢棄工廠見到毛優時,她眼里的偏執和絕望。他掏出手機,翻出山本一夫的號碼——自從一夫被保釋后,兩人就沒聯系過,但現在要找毛優,只能從一夫那里入手。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一夫的聲音帶著疲憊:“天佑?怎么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毛優是不是去找你了?”天佑直奔主題,“她偷了我在警局的血樣,想做實驗證明你的清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她沒找我。但昨天她給我發過條信息,說‘等我的好消息’。”一夫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她在哪?她不知道你的血有尸毒嗎?!”
“我們也在找她。”天佑掛了電話,看向眾人,“一夫不知道她的下落。黃sir,查毛優的行蹤,她保釋后肯定有登記住址;正中,你去毛優以前的實驗室看看,她說不定會回去拿器材;珍珍,你留在警局,要是毛優聯系你,立刻給我打電話。”
“那我呢?”馬小玲挑眉,手里的桃木劍已經握在了手里。